胡玲玲看著手機裏不停發來的信息,呆坐了片刻,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陸明月閉上了眼睛,想起了自己的事情。
次日,一大早,陸明月就起來了,胡玲玲微笑著向她打招呼,陸明月說:“今天就要回去了,我等你的好消息!”
“好!”胡玲玲點頭,眼睛裏有了一種往日沒有的光芒。
陸明月的行李很簡單,一個箱子而已,另外有些書籍已經打包在車上了。跟著教授上車,揮手和不同批的師兄師姐們告別,她閉上了眼睛。
她太累了,這段時間每天都在想方設法掩飾自己的悲傷、焦慮。
一路奔波,午餐在路邊的普通酒店裏解決的,下午三點鍾終於回到了市內。與教授和師兄師姐們分了手,陸明月馬不停蹄地去找陸老爺子。
陸老爺子午休起來了一段時間,正在打太極拳。
看到她,陸老爺子依舊不慌不忙打著,笑嗬嗬說:“明月,再等等爺爺,啊。”
陸明月赧然,她的焦慮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?
陸老爺子打完了拳,坐下歇息,陸明月忙泡茶,陸老爺子說道:“明月,想問什麽,都說出來,不要憋著。”
“爺爺……”陸明月張開嘴巴,發現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好孫女,從未對這個關愛自己的老爺子有什麽關心的行為,卻何德何能得到陸老爺子的嗬護?
“怎麽了?不好意思?”陸老爺子打趣她,“好了好了,爺爺知道你想問什麽,看看我的乖孫女都瘦成什麽樣兒了?爺爺這就告訴你。”
陸老爺子喝了一口茶,陸明月的一顆心提了起來,目不轉睛盯著陸老爺子。
“明月啊,少雲是個不錯的孩子,但是,我的孫女在爺爺眼裏才是獨一無二的,所以,爺爺就隻有對不住他了。這門親事,就此作罷吧。”
陸明月失聲驚叫:“爺爺,為什麽?”
“唉,爺爺老了,爺爺能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。好孩子,若是你仍舊忘不了他,那就再等三年再說這件事吧。”
這一次,陸明月沒有再問為什麽。
陸老爺子對她的愛護很明顯,所以,陸老爺子這麽說一定有深意,而且一定是為了自己好。霸占了本尊的身體這幾個月,她根本就未盡孝,而是處處受到這位老人的關愛,那一筆豐厚的股份就太能說明問題。對這樣一個愛護自己的老人,難道她要去違逆他的好意嗎?
而且,陸老爺子的語氣中不無淒涼和感慨之意,讓她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蕭瑟寒意。這其中,莫非是有什麽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?
“明月,陸家和謝家的交情,這不是什麽秘密,很多人都知道。以後,你還按照這種關係交往就可以了。記住爺爺說的三年之約。好了,爺爺看你也累了,去休息休息吧。想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,爺爺約了老吳下棋不回來吃飯,你自己安排時間。”
陸明月懵懵懂懂在保姆的安排下到了一間臥室休息,躺在床上,淚水再也止不住,嘩啦啦往外流。
少雲……
少雲……
一個月時間,她仿佛已經過了一萬年。每天食不甘味,寢難入眠,足足瘦了十幾斤。原本她就苗條,如今更是瘦得一張臉隻剩下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了。
躺了一會兒,擦幹了眼淚,她就向保姆告別,拖著行李箱走了。
打了個的士,司機問她到哪兒,她信口說道:“半山別墅……就在上半山別墅的那條路口邊吧。”
到了目的地,她下了車。
仰頭看去,山上的樹木蔥蘢,卻如同禁區,她再也不得進去。
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,不知不覺走到了河邊。
冬天的河風雖然不特別冷,但是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臉頰,有種被撕裂的疼痛。河兩岸已經被規劃得很好,綠化得整齊而靚麗,不時有行人和鍛煉的人經過,陸明月茫然地沿著河走,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,也不知道自己腦海裏想的是什麽,淚水不知不覺已經迷漫了她的雙眼,她卻毫無知覺。
走著走著,天色暗下來,天空飄起了小雨。
天地這麽大,沒有她的去處。
天地這麽寬,不能容納她的悲傷。
她不知道該怎麽做,不知道該去哪兒。
河風漸漸吹幹了她的眼淚,吹走了她的思緒,她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往前走,腿都走疼了,還不知道停下來。
“你好,美女,美女!”一個男人的聲音叫著。
陸明月隻聽見叫聲,卻不知道是怎麽回事,不予理會。
“美女!你好!”一個年輕的男人和她並肩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陸明月這才回過神,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。
“天助我也!”年輕男人和她對上麵,立刻一臉喜色,驚呼出聲,“好!好!美女,有沒有興趣拍電影?哦,這是我的名片,請看。”
陸明月木然接過年輕男人塞到手裏的名片,掃了一眼,根本沒注意上麵寫了什麽。
男人笑盈盈說道:“真是天助我也!美女,你的表情太到位了!我親自寫的劇本,親自做導演,人員都到齊了,就缺女二號。這個女二號真是難找啊,我試鏡了上千人都沒有滿意的人選,你這表情……太好了!你知道嗎?這個女二號,她是古代一個大家閨秀,親人全部被殺了,她該多麽悲傷痛苦?多麽絕望無力?我找的那些人,沒有人能夠將這種表情表演到位。不是憂愁,是悲傷;不是無助,是絕望。古代的大家閨秀,不是當今的女人,那種隱忍的、刻在骨子裏的矜貴都需要揉在其中,這才是大家閨秀。你剛剛的表情……哦,對了,就是這種表情,很好,好!”
陸明月的思緒還在自己的世界裏,對男子的話毫無反應,男子一說完,她越過他,繼續往前走。
男子愕然片刻,追上她,攔住了她:“美女,拍電影,有興趣嗎?”
陸明月這才回過神,電影?她琢磨著電影是什麽,同時打起精神來,仔細看著麵前的男子,好奇怪,有幾分熟悉的感覺。
陸明月愣神的片刻,男子說:“你放心,我不是騙子,你可以網上搜。美女你的臉色很不好,一定遇到困難了,何不換種生活方式?也許,在你的努力中,困難就迎刃而解了。”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