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胡玲玲平緩的聲音中,陸明月了解到了她的故事。
胡玲玲與丈夫大學時候相戀,畢業工作兩年後結婚,育有一個女兒。誰知道,就在女兒三多歲的時候,她發現丈夫竟然出軌了,出軌對象是丈夫的女同事。剛被妻子發現的時候,她丈夫還是很害怕的,再三保證過不和那女同事再來往,胡玲玲縱然傷心欲絕,但是看在丈夫再三保證和誓死悔改的份上,在猶豫中度過了三個月。就在胡玲玲決心接受丈夫的時候,胡玲玲卻發現兩人藕斷絲連,胡玲玲一氣之下堅決要離異。
那男人也同意離異,卻提出女兒隨他,胡玲玲淨身出戶。原因就是,胡玲玲為了給女兒一個好的教育,自從女兒出生後就沒有上班,一直親自帶孩子,所以這些年一直沒有收入。
結婚時並未購房,當時租房居住。女兒兩歲的時候,才有了一點兒積蓄,按揭買了一個60平米的小房子。
女兒就是胡玲玲的命根子,胡玲玲怎麽可能答應男人的條件?但是要取得女兒的撫養權,她必須有份工作,證明她能養活孩子。
胡玲玲去找工作,那男人立刻就把孩子送回了鄉下父母家。
胡玲玲絕望了!她之前三年之所以不上班要親自帶孩子,就是不想讓孩子去鄉下。男人的老家鄉下,閉塞又落後,她的婆婆在她生下女兒的時候,就橫挑鼻子豎挑眼,對胡玲玲和女兒是無比嫌棄。現在,將女兒送到鄉下,她胡玲玲怎麽能安心?可是,如果自己沒有工作,又怎麽能夠獲得女兒的撫養權?胡玲玲去找工作,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麽努力,找到的工作都隻有月薪三千左右,因為她當初學的曆史專業不夠吃香啊,很多工作都不要她這個專業。在這個城市,月薪三千,別說撫養孩子,就連自己也剛剛養活而已。
期間,那男人和女同事鬧掰了,又和另外一個女人好上了。胡玲玲幾乎要瘋了,可一想到女兒,她咬著牙不分晝夜地學習,考上了研究生,已經讀到研二。等她畢業了,找的工作也許就能好一些吧,她每天都這樣安慰自己。可是,學習期間,她卻不得不接受縱然研究生畢業,她仍舊無法找到收入好一點工作的現實。但是,如果讓她放棄學業,她不是依舊養不活女兒嗎?
這個故事縱然悲傷,但陸明月不覺得和之前胡玲玲問自己的那句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?”有什麽關聯。
胡玲玲嘲諷地看著陸明月,說:“所以,我就出賣我自己,所以,他們都看不起我。人盡可夫,在你這樣沒吃過苦的女生眼中,我不可笑嗎?”
陸明月愣了愣,恍惚覺得自己聽懂了她的話。
她的臉上難掩驚訝,胡玲玲嗤笑一聲,沒趣地躺了下去,“我沒事和你說這些幹什麽?你是我什麽人啊!我真是瘋了!真是可笑!”
陸明月愣愣地。
驀然,胡玲玲騰地坐了起來,狂吼了一聲:“我真是瘋了!瘋了!”
聲音大而尖銳,陸明月嚇了一跳。
喊完這一句,胡玲玲又躺了下去,再也沒有聲息。
陸明月愣愣坐著。
這個國度的女子,如果沒有錢,會這麽艱難?女子就業,這麽艱難?
就在胡玲玲無聲淌著眼淚挺著幹屍時,她忽然聽到陸明月說:“胡玲玲,我借你一百萬。”
胡玲玲沒有動彈,是她出現幻覺了吧。陸明月穿著一直都不算奢侈,胡玲玲如今混跡風月,自然看得出來。陸明月穿者打扮都很平常,所以肯定不會有很多錢。再說了,就算有錢,一百萬怎麽可能就這麽借出去?
“胡玲玲,你聽得到嗎?一百萬,夠不夠?不夠的話,我可以多借一些給你。”
陸明月不太肯定地說,一百萬是多少,這是她剛才計算過的。除去謝少雲給她買的衣服和偶爾一頓比較奢侈的飯菜,她每個月的花費大概在三千元。剛才胡玲玲也說了,三千元剛夠養活一個成年人而已。也就是說,一個人每年的花費在四萬左右,這是最基本的生活。如果胡玲玲獲得孩子的撫養權,她必須請人照顧孩子,也就是說相當於她要養三個人。請人照顧孩子,費用肯定比自己照顧要貴,這一點,陸明月前世也管過家,這點常識是有的。那麽,一年的花費在十五萬左右。一百萬,也隻夠幾年而已,那時候,胡玲玲已經畢業可以賺錢了。
胡玲玲做起來,根本不敢相信,“你說什麽?”
“你沒有聽錯,我借你一百萬。”
“為什麽?為什麽要這樣做?”
“為什麽?”陸明月秀眉輕蹙,“因為你和……她不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陸明月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亮:“知難而上者,勇也。”她微微一笑,像是在鼓勵自己。這個月,她如同行屍走肉,奮力工作,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,從來不敢去想一想回到s市該怎麽做。她失去了勇氣,失去了信心。
“你,真的要這麽做?不怕我還不了?”
“不怕。”陸明月簡單地說。
胡玲玲沒弄懂,不知道她是因為財大氣粗不怕這錢還不回來,還是信任胡玲玲這個人深信她一定會還。
“給我一個賬戶,我現在就轉給你。有了這筆錢,你應該可以要回你女兒的撫養權了吧?不過,你要給我寫借條。”
胡玲玲愕然,這,這太快了吧?
“要,要利息嗎?”胡玲玲有些結巴。
“不要。八年,我給你八年還錢時間。”
“謝,謝謝你!我現在就寫!”
胡玲玲飛快翻身下床,找來紙筆,很快就寫好了借條,將陸明月的要求都寫在上麵,並在後麵加上了一句,“胡玲玲原籍地址*省*市*縣*村”,然後把借條遞到陸明月手中,“畢業之後我未必會在本地,我有可能離開這裏,這是我爸媽的地址,如果那一天我還沒有還錢,也許是我變了,也許我出了意外,那時候,你可以去這裏找我的父母。雖然……雖然他們並不富有,但我會告訴他們,這張借條是真的,他們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“你家裏,一定很困難吧?不然,為什麽現在都沒有告訴他們真相?”
胡玲玲咬著下唇,“是。”
陸明月打開手機,打開一個賬戶,給胡玲玲分批轉了一百萬。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