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美容院,謝老夫人又帶她到珠寶店,“丫頭,身上太素了。看看這裏的翡翠,襯你,也不俗氣。”
謝老夫人和陸明月分別挑了一些首飾。
不知不覺,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半,謝老夫人建議休息一會兒,陸明月當然同意。
“酣夢軒!丫頭,那裏有茶樓,和你的名字一樣,有個夢字,就去那裏了。”
謝老夫人指著一座古香古色的茶樓,很是高興。
乍一看見那座茶樓的時候,陸明月隻覺得腦子中閃過一絲光亮,可隨即那一絲光亮就消失不見。
走入茶樓,門迎小姐含笑歡迎,有人上來帶路,櫃台裏一個女孩子抬頭看到陸明月的時候,顯然愣了一愣,就要張口說話,但陸明月已經隨著謝老夫人走了進去。
女孩子若有所思愣了一愣,撥通了電話:“喂……”
茶樓裏麵布置得溫馨典雅,檔次很高,謝老夫人和陸明月要了臨窗的位置,片刻,茶水點心送了上來。
東西都不錯,謝老夫人和陸明月閑聊,問她生活中的一些小事,陸明月很緊張,但還是如實答來。謝老夫人在她答不上的時候,還會善解人意地安慰她:“丫頭,不著急,奶奶知道那次車禍對你影響很大。”
陸明月心情很激蕩,差點熱淚盈眶,心中暗暗發誓,一定要好好孝敬老人家。
開心的時間過得特別快,不知不覺,大家休息好了,看出謝老夫人有離開的意思,陸明月學著其他客人那樣,向服務員招手:“結賬。”
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,捧著賬單說:“小姐,你們一共消費了880元。”
陸明月拉開包,抽出九張一百元麵值的給服務員,這些都是她學張瑤瑤放在包裏的,至於錢呢,還是米叔給準備的。
服務員伸手去接,領班快步走了過來,向服務員使了個眼色,服務員疑惑地退後,領班笑著,剛要開口,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:
“姐姐,在自己的店裏喝茶,還要掏錢,你讓這位老太太怎麽想?”
陸翩翩走了過來,先是眼光犀利地一掃謝老夫人,謝老夫人一身簡單,一點兒彰顯身份的首飾也沒有,就斷定她不過是陸明月崇敬的某個教授夫人,陸明月一向和那些年紀大的收藏者走得近。隻是最近一段時間沒有什麽來往,倒是令人驚訝。不過看樣子,今天又開始了。
陸明月不明白陸翩翩的話,保持著沉默。
陸翩翩笑著對謝老夫人說:“這位老太太,你可不知道,這酣夢軒是我姐姐個人名下產業,不但我來喝茶要掏錢,您老人家也要掏錢。帶自己的親朋好友來給自己做生意,賣人情,姐姐,你真是精明!欺騙這位老太太的感情,姐姐,你做得不對,爸爸知道了會生氣的!”
後麵的話是對陸明月說的,但陸翩翩向來不會在外人跟前露出自己的另一麵,再說又有叢靖在,所以,她的語氣一直很柔和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陸翩翩真的是好心。
叢靖嘲諷說:“怪不得以前我們約會,你總帶我來這裏,那時候還說請我喝茶,不用我付賬,原來是你自己的店。”
陸明月一時間懵了,此時,一些記憶也逐漸浮現,這家店真的是本尊陸明月個人名下產業,怪不得剛才進來的時候總覺得有點兒眼熟。
這樣一來,謝老夫人會怎麽看自己?謝少雲會怎麽看自己?陸明月焦急不安,忙對謝老夫人說:“奶奶,我,我真的不記得了。”
謝老夫人端著茶杯,不緊不慢地喝茶,仿佛沒有聽見他們說的話。
陸翩翩根本不將謝老夫人這樣的老太太放眼裏,不過,卻不妨礙她拿謝老夫人生事,繼續說:“姐姐,你連這樣一個老太太都欺騙,你這樣做真令人傷心!爸爸說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講信用,你連一個老太太都欺騙,真是……哎!我早說過,讓你別這樣,你為什麽總是不聽呢?我都是為了你好啊!哎。”
陸翩翩的語氣痛心疾首,轉而對謝老夫人說:“老太太,我是陸翩翩,我代表我們陸家對你說對不起,請你原諒姐姐的過失,她也不是有心的,隻是把錢看得比較重。如果您在這裏感情受到了欺騙和傷害,我們一定賠償!”
陸翩翩言辭懇切,態度熱切,已經被吸引過來的顧客紛紛看向這邊,有人議論紛紛:“還有這種人啊,請人在自己的店喝茶,故意隱瞞店主的身份,既賣人情又收錢,真是無恥!”
“以後再也不來這裏喝茶了!”
“而且犯了錯還不承認,還是她那個妹妹有誠意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……
謝老夫人依舊不緊不慢喝茶,對陸翩翩的話置若罔聞。
此時,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陸翩翩眼底揚起得意,一個紅衣女子匆匆撥開人群,踟躕著,一臉焦慮,看向陸明月,但陸明月似乎沒有看到她,也沒有做聲,紅衣女子便默然著。
陸明月雖然心底很著急,但是麵子上卻沒有十分表露,尤其在看到謝老夫人端坐不動的姿勢後,她更是竭力穩住心神,麵帶淡淡微笑,沒有作聲,心底卻在飛快地思量對策,隻可惜,一條對策也沒有。
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尷尬、羞愧,陸翩翩不甘心。但她可以十二分確定,依照陸明月清高孤傲的性子,很難應付目前的場麵,不出幾個小時,大報小報就會刊登今天的新聞。
陸翩翩再也抑製不了得意和高興,但依舊一臉難過和歉意地對顧客說:“各位顧客,實在對不起。我姐姐不願意道歉,我就向大家道歉!”轉而又對謝老夫人說:“老太太,我代表陸家向您道歉,望您海涵!”
謝老夫人依舊緩緩品茶,眾人都看著她,一時間,茶座裏一片寂靜,大家都等待謝老夫人的表態。
陸明月十分緊張,陸翩翩挑釁地看了看陸明月,這個角度,隻有謝老夫人才能看到陸翩翩的小動作。
“陸翩翩,你說,你給我道歉?”忽然,謝老夫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反問。
陸翩翩鄭重其事地說:“是,老太太!我代表陸家鄭重向您道歉!”
“為什麽?”
“因為我姐姐作為酣夢軒的主人,隱瞞她作為主人的身份,請您在這裏喝茶,還要自己掏錢……”
“吃了東西就應該掏錢,這樣做,有什麽不對嗎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吃了東西不應該掏錢?”
“不是……”
謝老夫人截口道:“吃了東西,掏錢不對,不掏錢也不對,陸翩翩小姐,你這樣捉弄一個老太太,給我道歉是應該的,但是我拒不接受――我自己喝茶,掏錢不掏錢,什麽時候掏錢,居然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?”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