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剛未見羅嵐蹤影,細問之下,才知道羅嵐自從午後,就出了營地,沒有回來。
而且營地附近的巡守,也沒有參與,而是交由門下的弟子進行。
他不由得心思有些煩躁起來。
倒是米傑,在裴剛麵前,說起了這羅嵐收到了一封信之後,獨自走出了營地。
這更是讓裴剛心中起疑心。
這一切,都在高連城的安排之中。
原本高連城的打算,是讓裴剛前去救唐高湛,但是唐北一的選擇竟然不是去救,而是去“殺”唐高湛。
這也使得原本讓裴剛出來,抓捕羅嵐的計劃有變。
這一點雖然不在高連城的計劃之中,但是他也有應對的策略,因為結果無論如何,他要做的都是引裴剛出來。
而這個引誘裴剛的關鍵,恰恰早就被他調查清楚了。
正是和裴剛青梅竹馬的羅嵐。
人類的情感,是高連城樂於去操縱的東西。
所以精通人心,操縱人心,也是他最厲害的武器之一。
而且爐火純青。
“你說這高連城,居然如此反複,一開始讓我們立即進攻,這會兒我們人馬齊備,居然讓我們繼續等,這不是在耍我們嗎?”張浩然對於高連城的反複,顯得有些不滿,作為流雲劍莊的軍師,他當然回去思考這背後的深意。
反倒是上官驚雲,倒是顯得淡定許多,因為高連城,接下來的幾個指令,幾乎料定了發生的事情。
包括準備來“救”唐高湛的那名“全身劇毒的女子”。
隻是他並不明白為什麽要做的這麽複雜,所以才顯得,有些不能理解。
“無妨,反正這也算是送了我們一份大禮,我們的伏擊已經準備就緒,勢必要生擒那個雲夢唐門的重要人物,至於接下來的事情,就看看究竟會怎麽樣好了!”
羅嵐小心的接近了倉庫,因為巡守的弟子,都是些不入流的弟子,甚至武藝和一般的老百姓都沒什麽兩樣。
這一點更是讓羅嵐提高了警惕,“沒有理由,守護這麽重要的人物,居然隻有這麽幾個人?”
羅嵐雖然算不上無畏無懼,但是也不是膽小怕事之人,用了最猛烈的毒劑,毒死門外的幾個守衛之後,又順著門縫,向著門內釋放了一些催眠的毒煙。
在所有的毒藥之中,藥性越是猛烈,在空氣之中暴露的時間越長,失效的也越快,隻有像催眠之類的毒藥,才能借助幾乎任何一種媒介來釋放。
所以想要破門而入,那麽催眠毒藥幾乎是最好的選擇之一。
羅嵐拿出了一把小小的折片刀,將從裏麵栓上的門栓給打開。
在倉庫之內,除了堆積如山的貨物之外,更是隻留了僅有的一個小小的通道。
而在通道的盡頭,地麵之上,一個喝的爛醉如泥的青年,正躺在地上。
那正是羅嵐的目標,即使在十丈開外,都能聞到那股酒味。
這股味道,羅嵐再熟悉不過,從某一年開始,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雲夢唐門大公子,卻突然變得沉迷酒色,隻要見到他,就必定是全身酒氣,爛醉如泥。
她小心的探查著四周,除了門邊之上,被她迷暈的流雲劍莊弟子之外,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。
羅嵐停下了腳步,即使她信心滿滿,也恐怕看出來,這是一個預謀好的陷阱。
而周遭傳來的一絲不露聲色的殺氣,更是讓她手中暗聚真氣,隻要有人出來,就會被她劇毒的功力,瞬間擊殺。
在這麽狹小的空間之中,沒有人能逃過她的毒殺。
不過她錯估了一點,因為對方是有備而來。
身後的大門,突然轟的一下,一道鐵門落下,攔住了她的退路。
還未等她回頭,從哪些成堆的貨物之中,殺出來一些都是手持著繩索鉤爪的流雲劍莊弟子。
那些弟子,都是身穿連體的皮質衣物,戴著敷麵的麵罩,這一切,都是為了對付羅嵐而準備的。
羅嵐雖然心中一寒,但是並沒有驚慌失措,這一切是陷阱自然逃脫不掉。
但不意味著她輕易的會被抓。
“為了我,居然這麽大費周章,我倒想知道,你們到底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!”
她手中真氣凝聚,小心的和這些弟子對峙,對方人多勢眾的時候,她的選擇是靜觀其變,看準時機再進行反擊。
不過對方的攻擊,比她想象的來的更快。
對方並沒有選擇近身攻擊,而是選擇遠程的投擲鉤爪繩索,力求將羅嵐生擒。
羅嵐被幾人團團圍住,地方狹小,毒功一時之間也沒有能起到許多作用。
她還是看準其中一人,奮力的衝了過去。
她手中真氣凝聚在毒針之上,從手中發射出去。
但是並沒有起到作用,那些弟子除了在身上穿著皮衣之外,更是在皮衣之下,穿著了護身的鐵衣,雖然笨拙,但是卻能防禦這種程度的攻擊。
對方將她的攻擊方式,都做了詳盡的調查,專門針對她而來。
這樣一來,她就不得不選擇近身作戰,才能求得生機。
不過非常不幸是,羅嵐沒有料到,整個倉庫,都是為她而準備的牢籠。
在倉庫的地板之上,居然也安裝了類似塌陷之類的機關。
她一時失足,雖然奮力避開,但是仍然被一個丟出來的鉤爪,抓住了皮肉。
一時間鮮血淋漓,她用小刀割斷了繩索,然後奮力向前,衝到那個傷她的弟子麵前,從哪個麵罩的眼部,將毒針狠狠的打了進去。
她的反抗並沒有能持續很久,因為她看到一個矮胖的身影,抬手使出了一隻袖箭。
袖箭擊穿了她的後背,又從她的前麵穿出,袖箭出手之時,悄無聲息,沒有半分聲響,所以才防不勝防。
那種袖箭,她有見過,幾乎和雲夢唐門秘密開發的武器別別無二致。
羅嵐倒了下去,一記悶棍從她的身後襲擊而來,她昏死過去。
“果然跟少爺預料的一樣,不過這個袖箭還真是好使!”那個矮胖的身影訕訕的笑著,而更大的危機漸漸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