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閃,”
我睜著眼睛,就看著謝芸悄無聲息一般從房門走了出來,許強根本沒有發覺。
謝芸舉起了手裏的高跟鞋!
這兩個保安是真的傻了嗎?非跟我過不去!
我索性放開抓著浴池邊的手,任由他們把我摁到水裏,他們大概覺得我沒力氣掙紮了,就鬆開了手。
趁著他們鬆手的瞬間,我翻身跪在水裏,用抬手的姿勢,將浴池邊上的那些不知道什麽東西打瓶子拎起來砸向了玻璃。
砰的一聲。
保安扭了下頭,躲過了攻擊。
許強也是看到動靜站了起來。
“呼……”我腦袋有些缺氧,鼻子眼睛耳朵裏都進了不少水,這感覺不要太糟糕。
我跌坐在浴池裏,仰頭靠在了水龍頭旁邊。
好在許強站了起來,勉強躲開了謝芸的攻擊,但是謝芸的高跟鞋的跟還是砸破了許強的額頭。
這兩口子可不能因此鬧翻了,我還不忘關心一下這兩口子。
謝芸還拿著她的高跟鞋,不顧許強的阻攔,一直在掙紮。
我就看著一位保安摁住了她。
很快,謝芸就再次癱軟在保安懷裏,許強有些不悅,揮了揮手。
謝芸就被帶回了房間,保安站在了門口。
接著,我就看到許強惡狠狠的盯了我一眼,我內心叫苦不迭。
莫非這些有錢人都這麽難伺候?
這時,我的大腿旁一陣震動,我猛地驚起,手機還泡在水裏?!
等到我從水裏摸出來,手機已經黑屏了,現在摁開機鍵沒準炸了,我沒敢妄動。
這下可真是狼狽,我扶著浴池邊正準備站起來。
“救我……救命!”
我的動作一頓,看向了手邊。
水龍頭?!
這聲音,很熟悉。
我略加思索,可不就是朱穎!
我寧願相信這是我的錯覺,畢竟這樣的環境怎麽可能還能聽到雜音。
不過我的心裏一直不踏實。
爬上岸,我從頭到腳都濕透了。
“你到底對謝芸做了什麽!她竟然這樣對我!”就這幾分鍾的時間,醫生已經趕到了。
就那樣的輕傷,一個小口子,也讓醫生來,還這麽大陣仗。
帶著藥箱和助理的醫生,正在小心翼翼的處理許強頭上的傷口。
“……”我無語。
“行了行了,你們進去看看芸兒怎麽了,滾!”許強全然沒有最開始那紳士的模樣。
房間裏又多了幾位黑衣保安……
我站在浴室門口,有點無所適從起來。
怎麽,他們會衝上來把我暴揍一頓?
於是……
“叫你們帶的東西帶好沒?”許強站起身來,他額頭上包著的繃帶看起來有些喜感。
屋裏的多出來的四位保安,手裏都多了些東西,手銬?????
慢著,這許強怕是有毛病!
我再不能淡定,雖然我這三腳貓功夫敵不過專業的保安,可若是能逃,我必須得跑。
留在這裏隻能任人宰割!
鞋子裏有水,身上也有水,身體沉重了不少,我下意識就做出了移動的姿勢。
等我意識到自己魯莽的時候,我已經被一位鐵拳大哥打翻在地。
“啊!”這辣雞,還好我早上沒吃早飯,隻是把剛才吃進去的洗澡水吐了出來……
另外兩位保安也站在了我身後,我清晰的感受到了壓力。
下一步,就是鎖住我的手。
我可不認為他們會把我栓在這兒喝茶。
“想跑,你做夢吧。”許強蹲在我麵前,我能看到他鋥亮的皮鞋,以及露出來黑色的襪子。
西裝革履,假君子。
“我知道你的家庭情況,所以就算弄死了你,也沒有人會站出來,放心,這隻會是意外,你的家屬還會有一筆大額的賠償金,感謝我吧,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不過如此,一激動唾沫橫飛。
“好久沒這樣玩過了,你要是磕頭求饒,我會考慮給你個痛快,或者,高抬貴手饒你一命?”
還以為謝芸的未婚夫會是什麽青年才俊,看樣子除了有錢有背景也沒什麽厲害的,但是,都有錢有背景了他還拿其他的做什麽?
節操,氣度?搞笑的吧。
之前在電視上見過不少紈絝子弟,視人命如草芥。
沒有接觸過那等層次的人,我一直以為世界和平,等到真正經曆了。
嗬,真搞笑。
“嗬……”我低著頭,左右手一齊使勁,抬手就往許強頭上扣去。
再一個翻身,能抓住許強,我或許就能以此為要挾逃出去。
然而,事情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麽順利。
這下,阻止我的不是保安,而是許強。
他手裏正拿著一把槍,我抬頭,正對著許強那惡心的臉,以及懸在我頭頂的那個黑漆漆的槍管。
“怎麽,想搞偷襲?”我能感受到額頭上傳來冰冷的溫度,“省,省,吧,你。”
好家夥,竟然有槍,是不是該給你雙擊六六六。
雖然內心憋悶不已,但我依舊服了軟,把手放了下去。
他沒開槍,隻是拿槍托砸了我的臉。
力度不小,口腔破了,嘴裏一股濃濃的血腥味。
真特麽憋屈,我啐了一口,把嘴裏的血水吐了出來。
“有骨氣。”許強嘖了兩聲,站了起來,“鎖著,丟那邊椅子上。”
“許少!快過來!”我看著謝芸的房門開著,醫生助理正滿臉焦急的招著手。
“你們給我好好照顧他,我去去就回。”許強又氣又急,匆忙走了。
我就被這幾個大漢好好的‘照顧’了一番。
意識恢複過後,我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周圍吵的不行,我睜開眼睛,還在這間屋子裏。
“你究竟對芸兒做了什麽!”許強見我醒來,又是一拳,我近乎麻痹。
“許少,再打就死了,他脖子受了傷,說不了話。”嗬。
“沒用的家夥!”又是一陣喧鬧。
我低著頭,哪還有那個精力去管這些鬧劇。
“許少,不好了!有人來了!”
“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!”許強脾氣暴躁。
“逆子!”砰的一聲,門似乎強行被撞開了。
“爸!您怎麽親自來了!”許強的態度來了個大轉變。
“再不來,你就得捅破天了!瞧瞧你幹了什麽!逆子!”來人聲音蒼老,卻依舊剛勁有力,“還不把人給放了!”
“可是,他把芸兒……”許強的話被直接打斷。
“你要氣死我!逆子!”來人像極了一頭憤怒的獅子,“這是大師重要的友人,你真是!逆子,逆子啊!”
隨後,周圍突然變得安靜了。
“大,大師。”來人的聲音不再那麽盛氣淩人,反而帶著一股奉承的感覺。
“給我個交代。”聲音不喜不怒,冷到極致。
吳筌?!
這貨竟然找得到這兒。
神經一鬆,我再度暈了過去。
眼前是一片血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