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還不等秦晗月和弋陌白起床,魑就急急地敲了房門。
“王爺,大事不好了!”
魑還是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來,倒是讓秦晗月為之一振。
究竟是什麽事情,讓他如此神色驚慌!
“進來!”
弋陌白披了件衣服坐在床沿,合好了床幔才讓魑進來了。
“王爺,方才魍魎回來說,北門傾玥被人救走了!”
魑進來也顧不得行禮了,忙是說道。
“什麽?!”
弋陌白卻是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從他的暗衛眼皮底下把人救走。
而且,他居然還是在人已經被救走了這麽久之後才得到消息!
“他們兩個呢?”
弋陌白冷怒地問了一句。
“受了重傷,魅帶著大夫正去給他們醫冶。
他們受了重傷之後似乎被人迷暈了,所以才會到現在才回來通報!”
畢竟他們四小鬼情同手足,魑知道這一次是魍魎失職了,一定讓王爺生氣了。
但能讓魍魎受如此重傷,想必對方的武功一定不弱,所以魑才多說了這麽一句,希望弋陌白能不降罪於他們二人。
“你和本王先去天牢一趟!”
說罷,弋陌白便是站起,三兩下就穿上了衣服,坐上了輪椅。
“陌白~”
在床幔裏聽得真真切切的秦晗月也是擔心起來,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弋陌白居然會失算吧。
“晗月,你再休息一會兒,等我回來再與你商量!”
說罷,魑便是推著弋陌白出去了。
弋陌白走後,秦晗月在床上翻來覆去,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。
畢竟北門傾玥逃了可是件不得不重視的大事啊!
想起之前北門傾玥在牢中說過的話,秦晗月更是覺得有些不寒而栗。
如今他逃了,一定是躲了起來。
他在暗,他們在明,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該如何提防著他隨時來尋仇。
再有,賀流雲那邊,她又該怎麽去說呢?
弋陌白之前分明自信滿滿地答應了賀流雲讓他來行刑的,還保證了北門傾玥插翅難逃、死路一條。
可如今人影都找不到了,這可如何是好?
想著想著,親晗月便是待不住了,坐起身來。
“小春!”
“王妃,你要起了麽?”
難得見秦晗月會早起,小春便是多問了一句。
“嗯,你先去打水來伺候我洗漱,順便吩咐廚房煮碗藥來!”
秦晗月下床自己穿起了衣服來。
“回王妃的話,王爺半個月之前就交代了廚房再不許煎那避子的藥了。
府裏的大夫那裏也被交代不準再配此藥。”
小春如是說道。
“什麽?!”
秦晗月沒想到弋陌白居然還會和她來這一手。
不過,這點小事怎麽可能會難倒她秦晗月呢?
“叫個下人現在立刻出府去抓藥!”
秦晗月厲聲吩咐道。
“王妃……”
小春顯得有些為難和不情願。
“你知道些什麽?
現在還不是時候,我自有我的主意,你隻管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!”
秦晗月擰眉,這小春為她操心,她自然是高興的,可是這件事情,實在是她不可以,而不是她不想啊。
“是,王妃……”
再如何說,王妃才是她的主子。
小春應罷,隻好下去一一照辦了。
等秦晗月洗漱完畢,用過了早膳,藥也煎好了送了過來。
“此事可是千萬不能讓王爺知道,聽清楚了嗎?”
秦晗月喝完了藥,又多囑咐了一句。
“王妃放心,這藥是由小春親自熬的,絕對不會讓王爺發現的。”
小春保證道。
“嗯,行了,走,陪我去賀流雲那兒一趟。”
“是!”
說罷,秦晗月帶著小春,就往賀流雲的院子去了。
來到賀流雲的院子,賀流雲正在練劍。
賀流雲見到秦晗月來了,便是收了招式,微笑道:
“你怎麽自己來了?
逸王爺呢?”
見賀流雲心情不錯,秦晗月估計他一定是還不知道北門傾玥逃了的事情。
“怎麽?
我就不能自己來你這兒走動走動麽?”
“不是不能,隻是,似乎從你嫁入這王府起,你就再沒有自己來見過我,身邊總是有他陪著!”
賀流雲顯得有些寂寞地淡笑著。
“嗬嗬~是這樣嗎……
對了,你的傷勢恢複得怎樣了?”
秦晗月和弋陌白之前也來看過他,那時候他的傷口才剛剛愈合不久。
“都好了,沒有地方覺得不適的。”
賀流雲笑著回答道。
“額……賀流雲,其實我今天來,主要是想告訴你……
陌白他去天牢了。”
秦晗月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,隻怕賀流雲知道了,一定會生氣的。
確認了他身上的傷都好幹淨了也好,免得一動氣,再引發了什麽後遺症了。
“嗯?難怪他今日沒陪你過來……
北門傾玥還沒招供麽?”
賀流雲又問道。
“額……其實……
北門傾玥,昨夜被人救走了!”
“什麽?!”
秦晗月說罷,賀流雲便是瞪大了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親耳聽到的話。
“你說北門傾玥逃了?!”
賀流雲一直都在盼望著親手殺了北門傾玥的那一刻。
他是日思夜想著,雖然等得有些著急,但是總歸一想到能手刃仇人心裏便就是興奮的。
可他等了這麽久,秦晗月現在卻突然來告訴他,北門傾玥逃了。
那他這兩個多月來,豈不是都是在白日做夢麽?
“這件事不能怪陌白,他的部署已經很嚴密了,沒想到北門傾玥這麽狡猾,居然還能逃走。”
秦晗月蹙眉為弋陌白辯解起來。
“早知如此,當初你們就應該讓我直接殺了他。
這下可好,放虎歸山了,我還怎麽報仇?!”
賀流雲有些大聲起來,他等了那麽久的報仇時刻,好不容易觸手可及了,沒想到現在卻在一瞬間又飄遠了。
“賀流雲,陌白能抓得住他一次,就一定還能抓得住他第二次!
你一定能為你的爹娘報仇的!”
秦晗月繼續辯解道。
“你怎麽知道北門傾玥不會躲起來?
他要是躲一輩子,天大地大,弋陌白就是再有本事,又到哪裏去抓他第二次?!”
賀流雲一時心裏堵得慌,便是大聲嚷嚷地反駁起秦晗月來。
“北門傾玥剛愎自用,絕不可能躲一輩子。
等他療好了傷勢,一定會回來向本王尋仇!”
誰知,這時候院門外突然響起了弋陌白的聲音。
“陌白~”
秦晗月回身,見弋陌白回來了,便是有些擔心地喚了一句。
弋陌白對她微微一笑,表示讓她放心。
“賀流雲,我知道北門傾玥逃了你心中定是不快,一定會怪本王優柔寡斷,一直不肯殺了他。
不過本王答應你,一定會抓住他第二次,讓他再無活路可尋!”
見弋陌白這麽說了,賀流雲沉下頭去,沒有再說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