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燕草原,落霞澗。
寒風裹挾細碎的雪花,吹過荒涼的草原,窗外星垂平野,屋裏點燃著跳動的燭光。
夜冷冷躺在溫暖的被窩裏,借著燭光看著手裏的古文遊記。
忽然心裏微動。
抬手揚起那塊‘影流’的玉牌。
均衡勝率榜:
no1,大魔王100%。
no2,殺人不眨眼93%
no3,影流冷傳奇89%
……
……
“徐澤明死了,任務完成,你應該也快回來了吧。”
夜冷冷將玉牌收起,眼簾有些沉重起來,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就吹熄了床頭的燭火,躺在溫暖的被窩裏安然入睡。
徐澤明自然已經死了。
均衡教派的命理天書是不會有錯的,逃走的任務在選擇擊殺以後,完成勝率自然也會恢複成原來的樣子。
許青雲垂眸望著死在劍下的徐澤明,心裏無悲無喜,沒有太多的感覺,隻是想著解決天書遺留的麻煩,對於均衡教派的貢獻獎勵,也就愈加接近,心裏略感放鬆的同時,又抬頭望向眼前的羅幽。
這個人,必須要死的。
羅幽深知許青雲對自己的殺意,因為清楚他的來曆過往,不論紅河大妖還是劍月嵐,不管哪種身份,都是不會放過自己的,除非能夠戰勝他,若不然今天定然在劫難逃。
“哼哼,許青雲,咱們走著瞧!”
除了戰勝敵人,影密衛自然有著自己逃命的獨特方式,何況四大統領之一的羅幽。
空間法器,虛空飛梭打破空間。
羅幽縱身掠了過去,眼看著就要逃走。
“又是空間飛梭?看來你們影密衛真夠有錢的。”許青雲望著即將遁入虛空的羅幽,麵無表情,唇線微冷的問道:“可這種招式用過一次,你認為我還會給你們機會用第二次嗎?”
羅幽心裏微驚。
正要遁入虛空的刹那,許青雲抬起衣袖,指尖蓄勢已久的生死劍意,屈指彈出。
劍意凜然,生機化死門,足以絕殺的力量。
叮。
可惜羅幽竟然未死!
他垂眸望著自己胸口隱隱裂開的護心鏡,眼裏滿是驚喜,此時飛梭也已經成功掠入虛空。
“哈哈哈,老子未死!”
羅幽回頭望著臉色沉鬱的許青雲,心裏大好,忍不住肆聲嘲諷道:“你這妖孽就等著朝廷……”
可惜話還沒說完,一根鐵棒自虛空破口,直接洞穿羅幽的頭顱,強大的餘勢帶著他的屍首,死死釘在滄浪河底。
“這是……”
許青雲垂眸望著那根釘在羅幽頭顱的鐵棒,眉頭微皺,喃喃道:“這是定海棒?”
“不記得我了嗎?”
夜色沉凝如水,在此刻仿佛已經劃開。
衣覆金甲頭戴金冠的妖猴,從裏麵慢慢走了出來,天生六耳通靈,身姿修長而挺拔,金色的毛發在月色下流轉著迷離的光芒,舉手投足沒有妖猴的跳脫,隻有那種歲月凝聚的沉穩,氣勢十分不凡。
他那雙仿佛可以洞察世間萬物的眼眸,望著眼前的許青雲,平靜而冷漠的表情,似乎再也裝不下去,忽然齜牙咧嘴的笑了起來:“師弟,哥哥來看你了!”
“……”
許青雲目光充滿震驚,他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,半晌隱隱回過神來,喃喃著問道:“你是……六耳師兄?”
蜀山劍閣是世間真正的劍道聖地,當年萬妖來潮,舉世矚目。有教無類不論世家王侯還是妖魔鬼怪,隻要心念正道,俱皆可以拜在劍主門下。
許青雲蜀山求學數載,整天除了打架就是對噴,可若論除了傅青檸以外最好的朋友,恐怕也就隻有眼前這隻猴子。
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原因――不用劍!
整個蜀山劍閣,就連傅青檸都用劍,可自己卻修煉數載未曾摸過劍,除了自己就是這個打小喜歡棒子的妖猴,兩人可以說是整個蜀山的奇葩,既不受林在山待見,還要跟整個蜀山道子們對噴。
想象當初同仇敵愾,舌戰群儒的壯闊畫麵,絕對是噴的蜀山數千學子麵紅耳赤,小姑娘們甚至都氣的隱隱含淚,忍不住想要撕了這兩個妖孽。可問題的關鍵就是這兩個妖孽不隻是噴人厲害,還強的有些太過離譜,若不然早就讓人撕了。
兩人想著當年蜀山發生的事情,心裏不禁有些緬懷傷感,對往事那種淡淡的追憶以及溫暖。
可惜時光不可倒流,劍閣也已經不在。
“六耳師兄,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許青雲問出心裏疑問。
六耳自顧不言,隻是屈指微彈,幽暗的夜空裏,突然懸浮十幾把氣息強大的古劍。
“這是……”許青雲微抿著唇角,喃喃道:“這是當年蜀山劍閣的藏劍!”
“沒錯。”
六耳抬手將羅幽手中那把春蠶也取來,抬頭望著這些氣息強盛的古劍,眼眸流露出莫名的欣慰,心生感慨道:“這些全部都是我找回的古劍,可惜跟蜀山強盛時期的萬劍相比,實在是有些小家子氣。何況蜀山真正強大的是那幾把承襲萬古的名劍,我卻始終都未曾尋到半點信息。”
“師兄……”
許青雲眼圈有些微紅,他雖不至於生性涼薄,可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,隻是時間流轉,睹物思懷,在望著眼前這些既熟悉而又陌生古劍,當年蜀山劍閣的往事曆曆在目。
“這些年你都是在尋找這些古劍嗎?”他問道。
“也不全是,”六耳搖搖頭,滿臉遺憾的說道:“這幾年我總是想著先把李斯這狗賊弄死,可這老家夥行蹤太過詭秘,總是藏在郢都我也沒什麽辦法。”
“李斯。”許青雲自是不會忘記李斯的仇恨,當年若非這個小人假借買劍名義,打開蜀國大門,劍閣未必就會真的滅亡,劍主也未必就會死去,他心裏的殺意根本就不曾停止過。
“現在想要殺死李斯,是根本不可能的。”他麵色微沉,歎道:“這幾年影密衛日漸壯大,郢都的防範可以說是密不透風,何況這個帝國丞相身邊的那七位劍法超凡的劍奴。”
“你叔父也是這麽說的。”六耳抓耳撓腮,很是煩悶道:“若不是他攔著,我可能早就殺到郢都,不管怎樣都會去試試。”
“我叔父?”
“林在山?”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