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畢竟,誰願意跟又蠢又小氣的人親近?”
“林!禦!”眯起眼睛,林放咬緊了牙根:“你有本事再說一遍?”
“我說錯了?”林禦渾不在意,感興趣地看著她炸毛的樣子。
瘦了之後再炸毛已經不像是圓滾滾的肥貓,而是身材窈窕又好看的波斯貓了。
一樣的可愛。
林放卻不管他到底在想什麽,看著他那刻意逗弄她的眼神,腦袋突然一熱,猛地起身,紅唇壓在了那張從來不會說什麽好話的薄唇上。
“……”
兩個人,頓時都僵楞在原地,一時忘了分開。
跟說出來都結著冰的話不同,那張薄唇軟軟的,溫溫熱熱的,觸感出奇的好。
林放眨了眨眼睛,有些不自覺得伸出舌尖略略舔了一口。
柔軟細嫩的唇肉,帶著刷完牙以後牙膏上清爽的薄荷味,仿佛陳年美釀,熏得人有些熏熏然。
林放想,這個男人的嘴唇上大概是塗了烈酒吧……她不過是輕輕地一舔,就有些醉了。
就在大腦放空的時候,林禦的嘴唇似乎動了動。
意識一瞬間回籠,突然想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林放臉色倏然漲紅,無措之下竟然張嘴,猛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,快速撤離。
林禦悶哼一聲,捂住嘴唇。
紅唇嬌軟甜蜜的觸感似乎還留在唇瓣上,他本已經意亂神迷,險些加深這個吻,卻被她狠心的一咬喚回了現實。
林禦輕輕地“嘶”了一口氣,有些無奈的想,恐怕已經破皮了。
偏偏罪魁禍首,燒紅著一張臉像是熟透了的油燜大蝦,垂著頭還在逞強地哼哼:“讓,讓你亂說話。看你,看你長不長記性!”
說完,頗有些無法麵對現在的窘境,夾著尾巴逃竄進了浴室:“我洗漱去了,你先睡吧!”
……可是他還沒有洗澡呢……
林禦無奈地揉著自己薄唇上泛痛的位置,嘴角卻不可抑製地微微向上勾了勾。
她的味道,很甜。
林放在浴室裏將水開到最大,來不及脫衣服,蹲在地上狠狠地錘了兩下牆。
啊啊啊啊啊啊丟臉死了!
她好不好的,怎麽就突然腦袋抽筋上去親了林禦啊!!
林禦到底會怎麽想?!會不會覺得她輕薄?會不會覺得她是故意占他的便宜?!
她真的沒有啊……
林放咬手帕哭,她就是一時衝動想要給林禦一個教訓,鬼知道她怎麽就衝上去親了他一口!
不光是親了,還舔了舔!舔了舔!
啊啊啊啊啊啊她不活了!尷尬死了!
捂住腦袋無助的欲哭無淚,林放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做,自作孽不可活。
嚶……上輩子因為有林梓舟這樣完美的爸爸在前,又因為沒有母親,她早熟,她從來沒有什麽看得上眼的同齡男孩子,到死的時候也沒談過戀愛。
這會兒倒好……戀愛沒等談上,先給初吻送出去了……
還是自己強吻的!
這日子沒法過了……
內心麵條淚,林放很不能掏個工具,直接在浴室裏挖個洞鑽出去。
她要怎麽麵對林禦啊……
她不是故意這樣的呀……她以前不是這樣的……
想想這樣幹巴巴的解釋自己都不信,林放真的覺得自己已經沒臉見人了……怎麽回事兒啊……一見到林禦就智商下限。
哭唧唧地在洗手間裏磨蹭了將近兩個小時,林放真是怎麽想怎麽覺得尷尬,幾乎給自己洗下一層皮,卻始終鼓不起勇氣出去。
而在外麵的林禦,實在是有些擔心她活生生給自己在浴室洗的暈過去,隻能無奈的敲了敲門。
聽到敲門聲,林放猛地蹦起來,哆哆嗦嗦像是受了驚嚇的小媳婦:“幹,幹幹幹幹幹嘛啊……”
“你什麽時候出來?”林禦有些無奈。
就算是要喊非禮,也該是他這個受害人喊吧?
突然跳出來親他倒是挺大膽的,怎麽這會兒倒是慫得跟個鵪鶉一樣?活像是被欺負了似的。
林放聽的更緊張了,握緊了噴頭整個人都在發抖:“我,你你你,你我,我,你讓我出去幹嘛!”
他不會想要報複她吧!
林禦現在身體不好,打肯定是打不過她的……可是,可是也不是那樣的小人,不可能就這麽真的跟病人動手啊?
大,大不了她可以跑……反正現在林禦在輪椅上,總不可能跑得過她。
林禦:“……”
“我能幹什麽?”林禦揉了揉眉心,歎口氣:“我現在的身體,能對你幹什麽?”
“那你不睡覺,敲我浴室門幹什麽?!”林放內心哼了一聲。
她才不會被他騙呢!這個男人看起來冷漠冰冷,風清朗月的,其實腹黑得很,滿肚子都是鬼點子。
她,她光明磊落大女人,不屑於跟這種動腦子的人較量。
“……”林禦幾乎頭疼,無奈地歎氣道:“大小姐,你倒是洗完了沒有?洗完了,就騰騰地方,我還沒洗漱呢……”
林放:“……”
怎麽辦,更尷尬了……
為了躲避他,她都忘了他還沒有洗。
被逼得急了,林放隻能硬著頭皮:“林家這麽大,就沒你洗澡的地方了?我樂意多泡一會兒,你去客房洗去!”
聽她的聲音,真的是越發的羞窘了。
不想將她真的逼得太極,林禦隻能無奈的搖頭,退了一步:“那我去客房洗澡,你早點出來,別泡太久。”
“要你管。”林放凶巴巴的回了一聲,躡手躡腳地貼到浴室門邊,聽外麵的動靜。
輪椅轉動的聲音響了起來,似乎林禦真的拿了衣服,開門去客房洗澡了。
林放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,快速將身上衝了一遍,然後以最快的速度,擦身體、吹頭發、換睡衣,一氣嗬成,衝上床緊緊地閉上了眼睛。
她才不會耽誤時間呢!
讓林禦去客房洗澡已經很理虧了,總不能再趕他出去睡。
她早點睡著,也能避免了尷尬的情況。
林放當機立斷,閉著眼睛開始數綿羊,力求在最快的時間內,將自己催眠。
不知道林禦是體貼她的心思,還是因為身體不好,洗澡本就耗費的時間多,總之在林放徹底入眠之前,他都沒有回來。
第二天林放“騰”地從床上坐起來,四下看了一圈。
身邊的另外半邊床已經冷了下來,卻還有著清晰地被壓過的褶皺。
說明林禦昨晚還是回來睡了,隻是在她之前已經醒來下樓了。
林放微微的鬆了口氣,起身洗漱換了衣服。
雖然還是覺得很尷尬,但是她總不能一直躲著林禦啊……
拍了拍臉頰,給自己鼓了勁兒,林放才終於說服自己,邁著僵硬的步伐下了樓。
林禦正坐在餐桌旁吃飯,看到她下來也不過是麵色冷淡地微微頷首:“早。”
雲淡風輕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。
隻可惜下嘴唇上已經結痂的小小壓印,卻在醒目的提醒著林放,她昨天晚上的“獸行”。
林禦越是配合她當做什麽都沒發生,林放就越是覺得尷尬和無地自容,低下頭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:“早。”
然後乖乖地在傭人拉開的餐椅上落座,沉默的吃早餐。
唐元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詭異的一幕。
林禦端坐在座位上,麵色如常,優雅從容地用餐。
而林放像是個做了虧心事的小鵪鶉,縮在一邊垂著頭,一點也沒有了平常張揚高傲的自信勁兒。
好奇地看了兩個人一圈,唐元有些好奇地問道:“咦,東家,你這嘴怎麽了?不小心磕著了?”
不應該啊,東家向來有條有理,磕著嘴這樣的事兒怎麽都不像是該發生在東家身上的啊……
聞言在用餐的兩個人都是微微一愣,林放更是快要把臉埋到了碗裏。
看她心虛的模樣,林禦的眼神裏含著幾分笑,聲音卻依舊冷淡地道:“被小貓咬了一口。”
林放敢怒不敢言,重重地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口粥。
狗林禦,罵誰是貓呢!
唐元:“……”
東家,他看起來很好騙嗎?
就算他真的是很好騙的傻白甜,也不用用這麽不走心的謊言吧?
整個林家老宅,貓毛都沒有一根,哪來的膽大包天的貓,敢在東家的嘴巴上來一口?
悻悻然地吸了口氣,唐元氣哼哼地道:“那東家你要不要去打一針狂犬疫苗,免得生病。”
然後唐元就發現,一直老老實實吃飯的林放突然抬起頭,狠狠地用眼神剮了他一下。
說誰身上帶著狂犬疫苗呢?她收拾不了林禦,還收拾不了他嗎?!
唐元:“???”
他招誰惹誰了?平白無故的,為什麽要瞪他?
看到兩個人的互動,林禦險些沒憋住笑出聲,嗓音都帶上了幾分笑意:“沒事兒,家養的小暴躁貓兒,不會有事的。”
唐元很是無辜,給自家東家遞了個眼神,卻發現林禦非但一點沒有給他撐腰的意思,還在好以整暇的看戲。
好吧,他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。
唐元可憐巴巴的自我安慰了一番。
“有什麽事?”林禦終於大發慈悲,放下手裏的筷子問了正事。
唐元猶豫了一下,看他的心情應該還不錯,才匯報道:“陸導那邊打算明天就開機,讓我問一聲,林小姐打算什麽時候去劇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