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閔思妍都看出來,我從這到這都隻有你,你居然一點也沒看出來?”謝少雲將手從某個地方移到心髒的部位。
這下,陸明月看懂了,眼眶不知不覺就濕潤了,可是,她又想笑,嘴角卻禁不住翹起。眼淚鼻涕都來了,她拿紙擦了擦,臉上就有些掛不住,含混不清地說:“你總是騙人家!”
謝少雲哈哈大笑,“我騙你?今晚要是不說清楚,你回頭回去了又和別的男人在宿舍樓下依依不舍怎麽辦?”
陸明月怔住了,“你說什麽?”
“以為我沒看到嗎?那個叫孟軻的色狼,他給我小心點!”
陸明月撲哧一笑,“說什麽呢,孟導是個好人。”
“他是好人?都要搶我娘子了,還能是個好人?”
陸明月粉麵含春,嗔他一眼,心裏卻是安安靜靜的,有種落地的心安。
雖然隻有幾個月的相處,將近一年的分離,她卻從來不曾將謝少雲當做別人。謝少雲就是她的相公,就是自己在這個國度最親近的那個人。
就算他和她人站在一起,她心裏難過、痛苦,也不能讓她真正拋棄這種念頭。
為什麽?她自己也說不上。也許,是前世根深蒂固觀念的殘留。前世的貴婦們,主持家宅,相夫教子。男人在外有各種女人,也不能撼動這些貴婦們一心一意等待的決心。
所以,當他要她的時候,她有各種痛苦、掙紮,就是沒有內疚,沒有那種身為小*三愧對閔思妍的內疚。潛意識裏,她還是把謝少雲當成自己的男人。
事後,她雖然後悔又難過,卻沒有不貞的感覺。
也許,她還有種說不清的所謂第六感,她覺得,謝少雲並不像別人說的那麽紈絝、花心,謝少雲是認真的,對自己一直是認真的。雖然一直沒有得到印證,但是,她不相信謝少雲會棄她而去。
尤其是,定親那天,他鄭重許下的承諾――“我會一生一世對明月好”!
想到這裏,陸明月意欲解釋自己和孟軻的關係,“少雲……”
“唔!”謝少雲的手指放在她的唇上,示意她不要往下說,“叫什麽呢?”
陸明月心裏就是一跳,他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,自己就什麽都明白,卻不好意思將那個許久不叫的詞兒說出口。
“叫什麽呢?”謝少雲追問。
陸明月一張臉紅透了,什麽也說不出來。
謝少雲湊到她跟前,“定親的時候,雙方父母都在場,這就是父母之命。後來,雖然出了意外,無論是奶奶,還是陸爺爺,都沒有站出來說親事作廢的話。娘子,你怎麽能言而無信,這就要拋棄為夫了嗎?”
陸明月被他的氣息包圍,退無可退,脊背緊緊貼住牆麵,“少……少雲……我沒有,我怎麽會……”
“叫,相公。”
對上他那熠熠生輝的雙目,陸明月如蚊子般,哼哼道:“相公。”
那時候,光憑著一股膽子,叫人家相公,給人家安排事情,一切都毫無阻攔。然而他,卻一直縱容她種種怪異行徑。相公長,相公短,如今想來,又好笑,又心酸,又甜蜜。
“沒人的時候,以後就叫相公。”
陸明月不敢看他那灼熱的目光,垂眸點了點頭,想到他的話,又說:“少雲……相公,你現在要怎麽對付他們?”
謝少雲就是一笑,自己隻一句話,她就什麽都清楚了。這就是他最喜歡她的地方,那些複雜的事情,她一點就透。但是,越是簡單的事情,她卻越是糾纏得無法捋清。
“娘子隻管好好念書,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。當然,你想怎麽對付別人,娘子自由發揮,為夫不會插手。你看,可好?”
“這個可以。你的事情我若是不清楚,會不會壞你的事情?”
謝少雲哈哈一笑,“娘子這麽聰明,從來就沒有壞過我的事。告訴我,當初為什麽那麽乖,那麽聽話,我叫你不要回來,你就沒回來?”
陸明月明白他說的是什麽,歎口氣,說道:“少……相公,那時候,我也多方麵琢磨過的,爺爺也有些提醒。”陸明月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當初的想法。
“現在,不都盛行男主遇難,女主有難同當的劇情嗎?你怎麽就那麽肯定,我會安然度過危機?”
“我若是回去,那不是和你有難同當,是讓你顧此失彼。雖說如此,但我還是很愧疚。相公,奶奶受了那麽大的打擊,我都不能陪著她,這是我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的。太理智,總歸會失去一些東西。相公,奶奶什麽時候能夠好?快了嗎?”
謝少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,“你看出什麽來了?”
陸明月說道:“奶奶聰明又厲害,哪有那麽容易被謝家兄妹算計到?依我說,謝家兄妹是被奶奶算計了。不過,那也怪不得奶奶,是他們送上來的,也許奶奶一開始並沒有想到要利用他們,隻是時機太巧。這樣一來,既可以將謝家拖下水,還可以避開別人的關注,讓相公可以一心一意對付對手。我每次去看她,都不敢多說話,怕發生意外。”
謝少雲一笑,“我的娘子就是聰明,什麽都看得出來!”
“聰明的可不止我一個,閔思妍也知道的。”
謝少雲無所謂道,“不說她。”
陸明月抗議,“每次都不讓我說她。”
謝少雲歎口氣,“閔思妍啊,她是我的初戀,在別人看來,她與我的情分肯定是不同的。有那麽一段時間,連我都要相信了。但是,她終究還是變了,我們做不回朋友了。這些年,她好的學到了,壞的也沒落下。錢帛動人心,她實在犯不著這樣。以後,各自安好罷。”
“相公,你對她心軟了。”
謝少雲捏捏她的鼻子,“她替你當了那麽久的靶子,就當是謝禮了。”
“相公,這個靶子可不怎麽成功啊,從未引人關注過,因為,你的對手並不相信。相公,你裝得不怎麽像。”
謝少雲就是一怔,“不像?”
“這就是我為什麽要和你談的原因。你自認為煙霧彈很成功,但是,有人看得清。所以,現在需要把水攪渾。”
“攪渾?”
“渾水摸魚啊!”陸明月笑起來。
“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陸明月低低說了幾句,謝少雲瞪大了眼睛,伸出大拇指,“我娘子就是厲害!”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