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母親,做起這種事情來,根本不需要父親插手。她耳濡目染,也學了一些。但這個國度和前世到底不一樣,還是問問謝少雲比較好。
“咳咳……”謝少雲劇烈地咳嗽起來,怎麽和皇親國戚扯上關係了?他不太記得當初自己騙陸明月的事情了。
見謝少雲有不適,陸明月忙起身為他輕輕捶背。待嗓子舒服一點,謝少雲問:“你剛才說什麽?皇親國戚?”
“是啊,相公。”陸明月無辜的眼睛大大的,清澈如水,“太後娘娘,你又是皇子,王爺,那麽,親戚們可不就是皇親國戚麽?”
謝少雲如遭五雷轟,臉上肌肉想要抽搐,卻僵硬得像一塊鐵板,可是,自己好像真的說過這麽一件事……不對,她難道聽不懂這是戲謔之語?我的天,這該怎麽收場才好?
見謝少雲的臉色古怪,陸明月心下惴惴不安,忙說:“相公,你放心好了,你說過要低調,我一切遵從相公的吩咐。”
謝少雲鬆了一口氣,既然她不亂說,那就暫時先別考慮這件事了。而她有這樣一番心思,還主動給奶奶買禮物,那就是把自己放在心上了?
這個念頭一閃,謝少雲的嘴角微微翹起,略作沉吟,語氣顯得更加隨意:“你看著買就是。奶奶的禮物呢,不在於價格貴賤,重要的是心意。”
陸明月展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:“是。相公這樣說,我心裏就有底了。”中秋節還有些日子,那幅繡品應該能出來。
看到陸明月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,謝少雲忽然很期待陸明月到底會送個什麽給謝老夫人。便問:“難道娘子已經有了成算?”
陸明月略有羞澀,“算不上成算,不知道奶奶會不會喜歡。”
“是什麽?”
“刺繡。”
“?”謝少雲看著陸明月,驚愕不已。
“相公,奶奶會喜歡嗎?”
“哦,會。”
奶奶當然喜歡了!爺爺喜歡書法、繪畫,奶奶喜歡刺繡、首飾。難道當年的爺爺真的能預知未來,竟然選定陸明月作孫媳婦?
爺爺的愛好很多人都知道,但奶奶喜歡刺繡,卻沒幾個人知道。陸明月竟然會知道此事,看來,她真的下了一番功夫,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了。
想到這裏,謝少雲的心情更好了,唇角微微勾起,說:“今天我閑著,娘子想去哪裏不?”
陸明月眼前一亮,說:“再去海邊,好不好?”
“可以。”
陸明月雀躍不已,忙去換衣服。上次去海邊,她至今難以忘懷。
第一次坐謝少雲親自開的車,感覺又不一樣。
海邊,這一次,兩人漫步而行,謝少雲還給她買了冷飲,喝著清涼爽口的芒果汁,陸明月覺得心都要飛起來了。
看到謝少雲的心情不錯,陸明月大著膽子問:“相公,你打算給鳳凰一個什麽樣的名分?”
謝少雲朝海水中丟了一顆石子,心不在焉地問:“鳳凰?什麽鳳凰?”
陸明月力圖樹立一個正妻該有的氣度:“少雲,我自己不能生養孩子,卻希望相公子孫滿堂。少雲,你放心,我一定會像對待親姐妹那樣對待鳳凰。她若有個一兒半女,我會當做親生的教養。”
“噗……”看到陸明月滿臉檸檬水霧,謝少雲哈哈大笑起來。
因為自己主動提出此事,相公因此很高興?
陸明月的心情驟然就失落了,之前那種為相公納妾的浩然正氣蕩然無存。但是,相公對自己這樣好,為相公納妾,讓相公高興,不是一個正室應該做的嗎?
因此,強忍著難過,陸明月繼續說:“少雲,鳳凰聰明伶俐,隻是不知道相公想用何禮待之?”
謝少雲一陣哈哈大笑,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陸明月還真可愛,這樣的話也能說出口?陸明月不明所以,睜著無辜的大眼睛,幽幽看著他。
“明月,你這是要做什麽?給為夫娶小老婆嗎?”
小老婆?相公你又不是地主,娶什麽小老婆?
慢著!小老婆?相公這是暗示自己,要以小老婆的禮儀將金鳳凰“娶”進來,那就是平妻或者妾室了?
那麽,自己應該表現得大度一點才是,便說:“那就是平妻之禮待之了?”
還真的給自己討小老婆?倒是要看看,她怎麽善尾。謝少雲信口胡謅:“平妻?既然娘子說是平妻,那就平妻吧。”
“是,少雲。”
平妻,平妻……相公,是真的喜歡她吧,不然,怎麽會給她一個平妻之位呢?身份那麽低的一個女子而已啊……前世的父親可是一個平妻也沒有哇!如果是平妻,自己的地位就會受到極大的威脅!
謝少雲的心情更好了,陸明月的心卻沉甸甸,可還不得不表現出心情愉悅的樣子,可麵部表情卻沒法控製到自然的狀態,“心情不佳”四個字明晃晃掛在臉上。
午飯時間到了,尋了一家海鮮館,謝少雲去了洗手間,陸明月心情低落地坐在窗邊,慢慢喝著水。
謝少雲回來,陸明月還沉浸在低落的情緒中,這一切自然瞞不過謝少雲的眼睛。
“明月,怎麽了?”
陸明月竭力笑出來:“……你回來了。”
“不對,你有心事。”
陸明月的眼睛不敢看謝少雲,而是看向大廳,因為臨近海邊,吃飯的客人很多,她一麵狡辯:“怎麽會?”另一麵,就看到了陸翩翩和叢靖,不由得多看了兩眼。
謝少雲也循著她的視線看去,眼中的喜氣頓時就蕩然無存,惱意頓生:是看到了前男友,所以心情不佳了吧!
卻是不動聲色,問:“有什麽不開心的就告訴我。”
男人要娶平妻,女人哪裏有立場不高興?縱然不高興,又怎麽可以說出來?千百年來的女子都是這樣過的,自己豈能仗著相公寵愛自己就例外?陸明月搖著頭,擠出笑容來:“真的沒有。”
謝少雲眼底一片冷意,招來服務員,開始點菜,等菜的過程中,謝少雲不再說話,而是在手機上劃來劃去,陸明月心裏有事,也選擇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