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說的那個是珊瑚。”謝少雲答道。
又過了一會兒,陸明月再次相問:“少雲,他們身上圍的那個圈圈,做幹什麽用的?”
“遊泳。”
“什麽是遊泳?”
“就是在水裏遊來遊去,那個圈圈可以幫助人不沉到水裏。”
“少雲……”
諸如此類問題,陸明月問了不少,謝少雲一個個都耐心解答。問題都很簡單,但謝少雲回答得卻很艱難,她已經連這些都不記得了?那麽,昨晚不是有意隱瞞,而是真的忘記過去很多事情了?那還需要多久才能恢複正常?
這件事原本應該告訴她父母的,可自己卻莫名其妙隱瞞了下來。
對於怎麽對待陸明月這件事,謝少雲頗費腦筋,但是終究找不到更好的辦法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她雖然忘記了不少事情,但神智並無大礙,醫生也說了,好好調養,不用太久就會恢複如初。”謝少雲隻能這樣安慰自己。
五點多,便起身回去。
珊瑚灣是一家高級會所,來往人員非富即貴,會所十分奢華,陸明月剛一進去就被大廳內碩大的水晶吊燈吸引了。
二人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,有服務員拿了菜單過來,謝少雲問陸明月的意思,但陸明月還在好奇地打量樓下車水馬龍和周圍的裝飾,謝少雲勾了勾唇角:“明月,看來你平常真的是深居簡出啊。”
陸明月回過神來,上次太緊張,什麽都沒來得及看,今天自然就多看了一陣。接過菜單,低頭仔細端詳,有些有圖案,有些沒有圖案,隻得胡亂點了三樣,然後將菜單交給謝少雲。
謝少雲身後的那一桌忽然傳來歡笑的女聲,大約有兩人,爽快而毫無忌憚。其中還夾雜著男人低沉的笑聲。
這個國度的女子都這樣肆意?無論是金恵月和那些外室們,還是沙灘上的女子,抑或隔壁桌上的女子?甚至是半山別墅的仆人和身邊的服務員,也非前世的婢女們那樣卑微地討好地笑。
那麽,是不是,小妾的地位也會比前世的高?
陸明月的心情,霎時複雜起來。不由得下意識地往謝少雲身後看去,但因為隔斷的緣故,並不能看到那一桌就餐的人。但心裏五味雜陳:兩個月了,自己以為能慢慢走近這個國度,可前天到今天所見,還是遠遠超出預料。燈紅酒綠的繁華、拋頭露麵的女子、擁擠繁忙的人群,餐廳的歌舞升平、奢華精致……陸明月的眉頭微微凝住,有些失神。
“明月,你想吃什麽?”
看到謝少雲遞過來的菜單,陸明月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才明白意思,這種場景在電視上有的,和前世內院點戲有點像。
可是打開菜單,陸明月還是傻眼了,這都什麽東西啊?花紅酒綠的,能吃嗎?
前段時間她的身體在恢複中,米叔安排的都是清淡、不刺激的飲食,喝的也隻有牛奶和鮮榨果汁,酒類、不全熟的煎牛排等食物壓根就沒出現過。所以,到這個國度這麽久,她一直在吃較為傳統的中餐,壓根沒見過西餐。
而珊瑚灣則以美味的西餐和昂貴的價格馳名。
但是不點也不行,陸明月挑來挑去,看著圖片點了一樣看似熟悉的東西,肉,上麵還搭配了綠色的青菜,葷素搭配,嗯,不錯。
點好了就將菜單給謝少雲,謝少雲也點了些,然後告訴服務員,“好了,就這些。”
“二位請稍候。”
陸明月抬頭看了謝少雲一眼,他唇角有淡淡的笑意,心頭的不安漸漸遠行,不管怎樣,相公對自己是很好的。
“咯咯咯咯……”
隔壁的女聲再次響起來,非常歡暢。
陸明月偷瞄謝少雲一眼,他像是沒聽見一樣,泰然自若用餐,既然這個國度的女子地位是前世無法媲美的,有些話,想必也可以說,便道:“……少雲,我的嫁妝誰管著?”
謝少雲差點被口水嗆死:嫁妝?真的假的?美女你有嫁妝?
言語中不由就帶了戲謔,“娘子你可沒有嫁妝,吃的住的都是為夫的。”
陸明月驚詫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怎麽?不相信?吃我的住我的,還問我要嫁妝,娘子,這可不厚道啊。”
陸明月訕訕的。
“娘子,你該怎麽還為夫呢?”
“……我……”
陸明月漸漸低下頭,不知道怎麽說才好。難道她這一世的娘家很窮?一丁點嫁妝都沒有給?是風俗不同,還是真的很窮?窮,應該不太可能吧。既然能和皇族聯姻,怎麽可能很窮呢?那就是這個國度的女子出嫁沒有嫁妝了?
“娘子要錢,直接問為夫我要就是了。”
陸明月簡直要熱淚盈眶了,天底下最好的相公就是自己的相公了!但是——
“這……金小姐要來,我應該有幾件拿得出手的禮物才是。可若是你的錢財,不太妥當……”
“金小姐?哪個金小姐?她要到哪裏去?”謝少雲很是疑惑。
“就是,昨天‘似水流年’裏的那個金小姐。”
“你和她很熟?還要送禮物?”
陸明月既疑惑又驚奇,但回頭想想,男人原本就不管內宅之事,相公不懂也情有可原,便說:“原本不熟,不過,以後就熟了。初次進門,當然要給禮物的。”
謝少雲很是古怪地看著她,陸明月會和金恵月這樣的人成為朋友?還登門拜訪?不過,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,便不再提起,轉而說:“若你手中資金流轉不便,我安排米叔給你辦幾張卡,你隨便用。”
雖然沒聽懂什麽是“資金流轉不便”,後麵的意思是明白了,電視劇裏的女人們經常就刷卡,所以說:“是。”
謝少雲很鬱悶:美女,你連吃帶住還要少爺我給錢,你有那麽窮嗎?還是說,你其實是在試探少爺我呢?少爺我像是那麽小氣的人嗎?少爺我的大方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!上一個女伴糾纏不休,你難道沒聽說過少爺我一擲千金買自由,分手費給了……十幾萬呢!
米叔若是在此,肯定會將他鄙視到死:鐵公雞,一毛不拔!人家那美女為了攀上你,光是置辦名牌服裝、包包就花了十幾萬,更別說人家在雅韻珠寶對麵的寫字樓下停車費都花了不少,就是為了堵謝少你……
真是血淚史一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