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跪在這裏做什麽?”
李承允聽到師尊的聲音,倏忽抬起頭來,然後又很快的低下頭去,脊背卻挺得更直了些。
“師尊,弟子失手傷了師尊,請師尊責罰。”
他說著,刷的召出自己的靈劍雙手高舉遞到司酒麵前,“弟子萬死。”
“你是該罰。”
李承允的頭越發低垂,為著自己竟然傷了師尊,隻覺得滿心的愧疚和說不出的心疼。
剛才短暫瞥了一眼,師尊的臉色還有些蒼白,想來她的舊傷發作讓她很不好受,他愧疚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,現在就是師尊提劍把他殺了,他也不會有半點怨言。
“你自去禁閉室思過吧。”
李承允一愣,師尊那潔白的衣擺卻已經從他身旁飄然而去。
他握著靈劍的手指寸寸收緊。
半晌,他起身,步履沉重的朝著後峰禁閉室走去。
而司酒循著寧清夢的記憶,徑自朝著她的洞府後麵去。
穿過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,又走了小半個時辰,來到了廣寒峰弟子居住的地方。
這裏有一排竹舍。
廣寒峰上除了寧清夢這個峰主,餘下弟子都住在這裏。
竹舍後麵有一片很大的開闊地,平時弟子們練習劍招也都在這兒。
她是來找沈星河的。
想到之前自己為了維持人設,跟他說練一百遍,不練完不許回去見她。
想來依照沈星河以前對寧清夢言聽計從並又懼又怕的性子,恐怕一定會乖乖照做。
但是他鞭傷剛愈,關鍵是在廣寒池泡了不知道幾個時辰。
那廣寒池裏可不是一般的水,而是以前寧清夢的四師兄根據她的冰屬性靈根,千辛萬苦從一個秘境中帶出來的冰淵靈泉水。
普通靈力低微的人根本受不住在裏麵泡一泡,更別說沈星河受了那麽重的傷,而且他還是和冰屬性完全相克的雷火雙屬性。
他外傷是被司酒用丹藥治好了,但是內裏的傷卻不是一時半刻能好的。
搞不好會落下病根。
想到這個司酒就更恨不得把寧清夢抓回來暴打了。
她冷著個臉朝前走,迎麵跑來一個穿著灰色弟子服的小姑娘,或許是太心急,竟然沒有注意到她,一頭撞在了她身上,然後哎喲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“哎喲誰啊,走路不長……”她的話在看清楚司酒之後戛然而止,原本抖已經爬起來了,又連忙跪下去。
“玉,玉鏡元君恕罪。”
“你是何人?”司酒說道,“起來回話。”
小姑娘連忙站起來,“回玉鏡元君,弟子叫千雁。”
因為自從寧清夢開始收徒之後,這麽多年陸陸續續別的峰送來了不少人,對自己用處並不大的人寧清夢向來沒什麽關注。
以至於現在司酒看著這個自稱叫千雁的小丫頭並無任何印象。
“何事慌慌張張?”
聽到玉鏡元君這麽一問,千雁抖了抖。
說實話,像她這樣的小弟子,第九峰上有不少,通常都是來到了這了之後就被丟在了一邊,再也沒有被玉鏡元君想起了。
而別的像是大師兄李承允,後來失蹤了的二師兄,外出曆練時死在妖獸口中的三師兄,失足跌下了青嶽山禁地斷舍崖的四師姐……噢,還有就是來了不足一年的沈星河。
隻有他們這些人,才可以叫玉鏡元君一聲師尊,可以踏足她的廣寒宮,可以得到她的親自指點。
而像千雁這樣的弟子還有十數個,就有點自生自滅的意思。
所以他們對寧清夢,其實是又敬又怕的。
更何況,千雁現在心裏有鬼,就更害怕了,甚至開始有些發抖。
畢竟誰都知道,玉鏡元君寧清夢,是青嶽山的出了名的冰美人,也是整個青嶽山最惹不起的存在。
“回……回玉鏡元君的話,我,我……”
司酒眸色一冷,“沈星河在哪裏?”
千雁嚇得腿一軟,噗通跪下了,“不關我的事啊玉鏡元君,不是我幹的,我勸過他們了,他們……”
“閉嘴。帶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