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來人後,我驚喜的差點跳起來,因為他臉上也有了傷口,身上穿著的衣服更是囚服,破破爛爛的,再加上這雙赤紅的眼,可不就是戮焰王嘛……可是喜悅的心還沒開始蹦躂,瞥見他的腳踝後,心就慢慢涼了。“神經病,裝別人就這麽好玩?”
我氣的,一把將門關上。他也不介意,又自己推開了。
衝著我挑眉笑,“怎麽?朕裝的不像?”
我冷笑了聲,沒說話。有他在的時候,我都不敢碰床,也許是他給我看的東西留下的陰影吧。不敢碰床,就隻能坐椅子上。我正要往那邊走的時候,就被他猛地拽住了。他有點不滿的微微顰眉,“朕在問你話。”
我抿了抿唇,他身上那香味,比昨天還濃了一點。我在心裏鄙夷的白了一眼,認真的說。“你變不成他!”
“何意?”
“無論你外表再怎麽像,他都是住在我心裏,誰都沒辦法取代,也不會被覆蓋!”說著,我極其認真的開始數了起來,“就算再裝,你的眼也不會是他那種赤紅血瞳,紅的沒有任何雜質。他的頭發,也不似你這麽長。他手掌也會習慣性的微微握拳,保留著他習武的特性。最重要的是,他看我的時候,不是像你這樣,他會目光灼灼,整個瞳仁隻會倒映著我,沒有其他。”
他不置可否的笑,“是麽?朕看向你時,瞳仁還倒映著別物?”
“你很缺乏安全感,即便是在你掌控著的環境裏,你也依然保留著警惕。不管是剛才,還是現在,你看向我時,眼睛裏都有旁邊的桌椅、乃至我背後的紗幔、窗欄。”
他臉上的笑意,慢慢凝固了起來,像是我那句沒有安全感,觸及到他的底線了,眼底冰涼。身上的氣勢沒有漲,但是我卻警惕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,冷不丁的一瑟縮,連忙想往後退。隻是剛動,就被他用力的拽了回來,直接壓著我在旁邊的柱子上。
手更是……放在了我上麵,很尷尬的位置上!
我氣的渾身發抖,而他更是還捏了一把。那模樣……在我腦袋裏瞬間形成了好幾個畫麵。
有他給我看的夢境裏,荊姬與他交纏的畫麵!
有辮兒進了他房間,我想象出來的畫麵……
再加上他現在襲胸,我氣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幾乎是下意識的喊了句,“禹子旋,你太過分了!”
喊完那一瞬,我整個人都懵了!
他也不例外!
他瞳孔微張,一把攫住我的下巴,麵容猙獰的說。“你剛才叫我什麽!”
因為憤怒,他竟然連自稱都沒說,而是說的我!我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,這樣的他,看起來真的很駭人!我焦急起來,連忙抬腳踹了他一下,趁勢往後躲。可是怎麽可能躲得掉,我都還沒來得急跑到門口去,就被他撲倒,壓.在了地上。這一次,壓得更徹底,手跟腳,全被他禁錮住了。
他猙獰的瞪著我,“你不是失去記憶了麽?如何記起我名字的?”
我張了張嘴,滿嘴發苦!我也想知道,我是怎麽吼出那個名字的!完全就是他的動作刺激到了我,然後下意識就喊了出來。現在再一回味這名字,實在是有點考究。
禹子旋……
姓禹,而不是戮。
戮焰王自然不用說,而像煬兒,繼承戮國,用的名字也是戮煬王。
但他的名字,沒有王,沒有戮……這就有點奇怪了!而且這禹姓,又是何意?
這些種種,我也來不及想了,因為他竟然俯身下來,在我出神的空擋,咬住了我的嘴!
不是親,是咬!直接咬破我一塊皮,疼的我大喊起來,“你要幹嘛?”
他的唇.瓣上還留著我的血跡,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我,然後伸出舌尖,將唇.瓣上的鮮血給舔幹淨了。動作很慢,有點妖冶的誘.惑。我看的頭皮直炸毛,驚懼的連忙扭動著身子,想逃出去。
可是無濟於事,他壓得太重了!
“此為懲罰!”他說著,攫住我的下巴,逼迫著我跟他對視。“喬穎,不要以為有這張臉在,朕就舍不得殺了你。別忘了,這裏是哪,隻要朕想,便沒有做不到的。”
我正想仔細琢磨下他的意思時,他掐我下巴,掐的更緊了,疼的我眼淚都快出來了。他瞥見我的眼眶,這才微微鬆了點。冷不丁的,他突然問道,“他當真就那般好,讓你這麽放在心上?連細微末節,都能記得這般清楚?”
我紅著眼點頭,“是!”
他盯著我良久,像是說給自己聽般,呢喃著道。“竟比她,還要更懂……”
呢喃完這一句,他趴在我身上,氣勢徒然攀升,一股無形的威壓,像是厚重的大山般朝我壓了過來,他的頭發更是無風自動……
妖.媚又詭異!
看著我,他緩緩開口。“喬穎,是你所說,是人,都會有自己的底線和逆鱗。你今日觸犯了朕的逆鱗,此事就休想善了!你不是一直疑惑,朕的腳踝上,為何會有鐐銬嗎?朕即便是告訴你也無妨……”
他頓了頓,身上那氣勢節節升高,壓得我都快喘不過氣了。“因為朕同你一樣,也是天煞孤星!此生,注孤苦,會害六親。而有人,為了自保,命人打造了這幅玄玉鐐銬,借以鎖住朕的命格。它陪了朕一輩子,朕要用一個人的血……來解鎖它。”
我腦袋裏某根弦動了下,在他站起來要走的時候急忙拉住了他,“你說的那個人……是他?”
他看向我,隻輕輕冷笑。“朕會以戮氏的血,來祭奠它!”
我嚇得一愣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,他都走了,我也沒回過神來!
戮氏的血……
這麽說,他想做的,不僅是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,還會要……殺了戮焰王。
而戮氏的血……會不會還包括……善兒?
我惶恐的臉都白了,身子忍不住在顫。我不要戮焰王出事,更不要善兒出事!我焦急的連忙追出去,出去之前看到布袋子,順帶一把拿上了。就這麽一會兒工夫,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,我在周圍找了找,都沒找到。
也許是托這身衣服的福,我走到哪,那群巡衛都沒有管我。
這皇宮很大,我走到腳累,也沒找到他,倒是在路過一處破敗的院子時,小尼姑魂魄告訴我,他來過這裏。我疑惑的往這院子裏走去,院子很破敗,到處都是雜草橫生,在角落裏還擺著很多的枯木,像是要用來做柴火的。
再往裏麵走,還有一口矮井……
這時,小尼姑魂魄忽然提醒我說,裏麵有人。
我頓時放輕腳步,躡手躡腳的繞到了前麵院子裏。在這裏,坐著個花甲老人,像是在庭院裏擺弄花草。而在她身旁,還有個小宮女陪著,給她熬著藥,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藥香味。
問了下小尼姑,她確定的告訴我,神王已經不在這裏了。
我便想著離開算了,但這時,恰巧聽見那小宮女在喊老人。“禹媽,該喝藥了。”
禹……
我渾身一僵,立馬轉過了身,盯著了那個老人。老人嘴裏呢喃著什麽,在小宮女喊了好幾聲後,才回過神來,行動緩慢的把藥喝了。見她喝完,小宮女便囑咐了幾句,讓她別亂走,然後拿著碗去了後院。我立馬跟在了後麵,在這小宮女低頭打水的空擋,一把將她的嘴捂住,拖到了一邊去……
我看著驚恐的她,冷靜的說。“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,我便不會傷你。”
見她惶恐的點頭後,我潤了潤唇,問道。“剛才那老人,她原名叫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