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,一群獸人正氣勢洶洶朝蘇樂家湧來,憤怒的表情,一看就來者不善。
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,更讓蘇樂覺得不妙。
“尤巫又殺獸人了,這次證據確鑿,快點讓他滾出黑鷹城!”
“尤巫呢?讓他滾出去,這種獸人不配待在黑鷹城!”
大概是兩日沒有動靜,獸人們精神備受折磨,此時抱著豁出去的心態,暫時褪去了害怕的心理,一個個恨不得上來親手了結尤巫。
“什麽證據?發生什麽了?”
蘇樂疑惑的看著眾獸,候銳智又有什麽花招?
“有獸人死在你家門口,這次你還想怎麽狡辯!”
獸人們讓開一條道,他們的身後,是一具屍首分離的屍體。
鮮血染紅了大片土地,連草都變成了暗紅色。
蘇樂目光探去,竟是多日未見的天狼首領。
見蘇樂不說話,眾獸隻覺得她是心虛,繼續質問,“天狼首領得罪過尤巫,尤巫殺了他,你還有什麽可說的?”
這兩天,他們早就把尤巫過去和其他獸人的恩怨,打聽得一清二楚。
咄咄逼人的態度,蘇樂卻淡定自若。
笑話,就算是尤巫殺的,她也能顛倒黑白,她會傻到承認?
正要反駁,腦海中忽然想起小豆丁的話。
“蘇樂,你千萬不能去見城主……”
清澈的眸中,閃過一絲精芒。
既然他想,那她就成全他。
很快,蘇樂臉上被憤怒占滿,怒目反駁,“你們這是誣陷,尤巫不可能殺人,我這就去城主府找城主討個說法!”
說著,就氣衝衝的往城主府走去。
氣得紅通通的臉,就差寫上“我很生氣”這四個大字了。
眾獸愣住:“……”
憤怒的,不應該是他們嗎?
……
蘇樂“怒氣衝衝”的來到城主府。
一路上,不少獸人投來異樣的目光,很快,蘇樂憤怒的衝去找城主質問這一事,就傳得滿城皆知了。
意料之中的,蘇樂進去城主府,暢通無阻。
隻是,還沒見到候銳智,她就被一個雌性攔住了去路。
“蘇樂,你來這裏做什麽!”
尖銳的聲音,刺得蘇樂耳膜疼。
她摸了摸耳朵,抬眸看去,隻見狐苒苒穿著極少的獸皮衣服,一如既往的妖嬈,正一臉嫌惡的看著她。
身後,還跟著兩個護衛模樣的獸人,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。
“你管我來做什麽。”蘇樂懶得理她,轉身就走。
她才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狐苒苒身上。
“站住!我允許你走了嗎!”
狐苒苒被無視,頓時怒上心頭,吩咐護衛。
“給我攔住她!”
獸人護衛一個閃身,便攔住了蘇樂的去路。
見蘇樂被攔,狐苒苒心中湧上一股強烈的優越感,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“怎麽,你跟尤巫做的好事敗露,現在想來求城主原諒?”
“這麽急著去見城主,不會是想勾引城主吧?”
狐苒苒勾唇,譏諷的笑著,頗有種得意忘形的感覺。
“我現在可是城主夫人,城主是不會見你的,趕緊滾吧!你們給我把她扔出城主府!”
享受到吩咐人的快感後,她便迷上了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。
蘇樂略帶詫異的看著她,“城主夫人?”
她現在是候銳智的伴侶了?
這狐苒苒是傻了吧,居然做他的伴侶……
再看狐苒苒那得意的模樣,蘇樂抿唇,淡笑著提醒,“城主夫人可不是那麽好當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妒忌我。”狐苒苒語氣得意,心裏爽極了,轉頭看向一動不動的護衛,不悅道,“還愣著做什麽?”
話音剛落,一道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護衛低頭,“城主大人。”
看到來人,狐苒苒臉上的笑容也是一僵,隨後又堆起笑臉,扭動著水蛇腰貼上去。
聲音嫵媚勾人,“城主,你快把這個壞雌性趕出去……”
誰知,還沒碰到候銳智,就被推開。
候銳智微笑的看著蘇樂,目光一瞬也沒有落在狐苒苒身上,溫和道,“把蘇樂請進去。”
“城主!”
狐苒苒一愣,不滿的叫道。
候銳智回頭,明明是一臉溫和的表情,眼中的陰騭卻讓她心中一顫。
她驚得後退幾步,不敢再說話。
腦海中,兀的響起蘇樂剛說的話,“城主夫人可不是那麽好當的……”
不等她多想,候銳智已經轉身,帶著蘇樂離開。
……
蘇樂被帶到一個空蕩的石屋內。
沒有窗戶,隻有門口能透進來光亮,整個屋子顯得有些昏暗。
屋裏隻有一個石桌,桌上還有一個大石盆,裏麵空空的,眼色有些暗,像是被什麽染過色。
也不知是不是被剛剛的血腥味熏到了,現在她還覺得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,蘇樂收回思緒,看向站在石桌旁的候銳智,臉上很快染上幾分怒意。
“城主,你為什麽要誣陷尤巫?”
她憤怒的和候銳智理論。
“噢?我的確收到了獸人的指認,難道指認有誤?”
候銳智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。
四目相對,仿佛王者之間的對決,氣氛凝結。
蘇樂心中暗笑,比演技,她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。
她眉頭一皺,義正言辭開口,“自然是有誤,你把那獸人叫出來,我跟他方麵對質!”
候銳智麵露詫異。
“原來是這樣,你別急,先喝口水,我這就讓人叫他過來,一定還尤巫一個清白。”
他連忙安慰,兩人飆起演技,簡直跟真的一樣。
蘇樂似乎信了她,認真的點頭。
接過候銳智遞來的石杯,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。
“城主,我怎麽頭有點暈……”
不一會兒,蘇樂扶著額頭,倒在地上。
候銳智臉上的笑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陰騭的表情。
“雖然沒抓到尤巫,把你抓住也不錯,有你在,尤巫遲早會來找我的。”
“到時候,尤巫會成為我最強、最衷心的囚人……”
幻想著自己的宏圖大業,候銳智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他走了兩步,打開角落的一塊石板,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彎腰,把昏迷的蘇樂抱起來,走下去……
小小的石板,僅能容納兩個人穿過,狹長的空間之後,別有洞天。
“你就先和我的寶貝們待在這裏吧,等我把尤巫變成我的囚人,再來處置你……”
候銳智得意的笑著,放下蘇樂,轉身離開。
他沒有看到,當最後一絲光亮滅絕,“昏迷不醒”的蘇樂,忽然睜開了眼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