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晌貪歡

懶洋洋的小狸

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能放過他?

書名:一晌貪歡 作者:懶洋洋的小狸 字數:6486

“你在開什麽玩笑,若是你真的上戰場,這鄴城怎麽辦?”

“你不是都聽出來我在開玩笑了麽?”

滿滿都是敷衍的意味,周槿歡輕聲問了一句:“元文雅真的能和鮮卑那邊聯係得上麽?”

“今日為什麽沒有我喜歡的白玉湯?”趙瑜不想回答她的話,就轉移了話題,她也不說話,安靜地吃著自己白飯,眉頭緊鎖,像是連粒米都咽不下。

趙瑜知道她的心思重,也就將碗筷放下,歎了口氣,隻得細細對她解釋道:“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鮮卑出兵攻打我大燕,就如你說大燕國中大將缺乏,阿誠他們隻能和大梁人一戰,而鮮卑那邊隻能由我親自出馬了。至於鄴城,你不用擔心,現在的前朝雖比不得林廉在的時候那樣平穩,但到底是還有太尉呂慶新在,那些文人頂多就打嘴炮,不會出什麽事兒的。”

“我可以和你一起上戰場麽?”聽話聽音兒,趙瑜要保她,和鮮卑的那場站必不可免的,怕他會拒絕,她補充道:“朔州城是鮮卑攻入我大燕的必經之地,我在朔州有些日子,對於那邊很是熟悉,對你打勝仗是有用的。”

“熟悉朔州城的人可不止你一個。”趙瑜這話的意思就是不帶著她一起,她故意撇嘴:“我跟著你心裏還踏實些,戰場總比後宮要安全一些。”

“你放心,整個後宮沒有人敢動你。”趙瑜話說得太篤定,周槿歡不解,他拉過她的手輕輕吻了吻,柔聲道:“朕自有安排。”

這夜,趙瑜是在別宮歇息的,元文雅在鳳藻宮的宮門口吹了一宿的冷風,她要求得太少,隻要趙瑜能過來哄哄她,她就舉白旗投降,但到最後什麽都沒有等到。

有時候正是你所求甚少,所以人家索性什麽都不給你了。

元文雅從來沒有受過這樣大的委屈,想她高高在上的公主被人冷落至廝,羞辱至廝,如何能吞得下這口氣?

周槿歡是麽,本宮倒是要看看,在皇上心中到底是你的命重要還是大燕的安穩重要!

“娘娘,你還是回房歇息吧,若是有什麽……”小宮人知道她的心情不好,說話都怯怯的,她冷聲道:“給本宮研磨!”

寫信是很簡單的事情,關鍵是找準時機將信送到鮮卑國,而時機是要等的。

等待的日子,元文雅在給趙瑜機會,也是在給自己機會,但是沒有,自從那日後,他再也沒有出現在鳳藻宮裏,一次都沒有。

周槿歡這幾日的眼皮直跳,一日從禦書房出來之後就碰到了春蘭,她走得很急,絲帕落在地上都沒有意識到,周槿歡正要叫她,她人已經走開了。

彎身將絲帕撿起來,隨意看了一眼,之間那絲帕的一腳繡著一行小字:請阿姐移步昌德宮。落款是周采薇。

老實說兩人許久都沒有見過了,她還真不知道周采薇有何事要她相見。

許是周采薇覺得別宮和禦書房距離太近,她不方便來,這才讓春蘭來這一招的。

也罷,就去一趟吧,就當是見一個老熟人了。

在宮人們麵前,兩人還是挺親近的,但關上門之後,周采薇的臉色就變了:“周槿歡,元文雅滑胎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?”

周采薇倒還是直接的性子,周槿歡也很直接:“無憑無據的事情,薇兒你這可是汙蔑!”

“我汙蔑?”周采薇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:“整個後宮就我們幾個人,除了你,我實在是找不到別的人有動機,畢竟那個木頭娃娃的事情,你我心裏都有數,可是你要報複也要看看對手,元文雅是鮮卑的公主,你讓皇上怎麽辦?”

“那不如薇兒你說說看,你想讓我做什麽,我聽聽看?”周槿歡蹺了個二郎腿,喝了口茶,話說得很輕佻,可能是關心則亂,周采薇並沒有聽出她語氣的不屑,認真地說起對策來:“元文雅失子之痛總要找個發泄口,那個叫什麽阿彩的宮人本就是出自你別宮,你出來認了這錯,她的氣消了,於你,於皇上,於大燕都是益事。”

“本不是我做的事情我,我若是認下來多委屈啊。”周槿歡的臉色稍稍有些難看了,接著道:“謀害皇嗣那可是不小的罪名,饒是皇上偷偷饒了我一命,隻怕也再也無法進這皇宮見薇兒你了。”

“若是舍你一人能換得大**靜,有什麽可委屈的?”站著說話不腰疼,說的就是周采薇這類人。

“這些話你該和趙瑜說,和我說有什麽用?”周槿歡起身,甩袖子就要走人,卻被周采薇拉住了,她的語氣頗有些懇切:“阿姐,你不能那樣自私,為了自己而使大燕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啊。”

“薇兒這話說得倒是言辭懇切,但你的那點私心我如何不知?”周槿歡甩開她的手,推開房門,說了句還蠻欠揍的話:“我原是大魏的公主,這大燕的子民和我有何關係,再說看薇兒你著急的樣子,阿姐真的很欣喜呢,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你多幾日,我便多高興幾日,不好麽?”

“周槿歡,你信不信我對皇上說那阿彩便是你派去鳳藻宮的細作……”周采薇被氣到了,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周槿歡打斷了,隻聽她的聲音很是歡快:“我信你說的話有什麽用,關鍵是要趙瑜相信,你覺得他會相信你的話?”

“阿姐,你就不能放過皇上麽?”周采薇的眼神暗淡,她知道周槿歡不懼自己,她什麽都做不了,在這樣的關鍵時刻,她竟然什麽都做不了。

“薇兒,想當初若是你真的幫我逃出了皇宮,現在的一切是不是就會不同?”

當初的周槿歡一心想要逃離皇宮,而當初的周采薇在各方麵都碾壓她,自然想她多在皇宮呆著看看自己受寵。

個人都有打算,但事情的發展都遠非她們所想。

周槿歡走出昌德宮的時候,周采薇正呆坐在房裏,春蘭開口卻讓她趕了出去。

“姑娘今日回來得有些晚啊。”回到別宮蘇婉就迎了過來,兩人剛剛進房間還沒有說話,小孟子就來了:趙瑜晚上會來別宮用膳。

“從禦書房出來之後,我去了昌德宮,周采薇那人很可笑啊,她讓我將皇後滑胎的過錯承擔下來,以期維護大燕和鮮卑的平和。她也不想想,她元文雅滑胎和我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,我雖不知道趙瑜到底用了什麽法子,但這件事一定是他做的,為什麽要我背這個黑鍋?”周槿歡邊說邊笑:“況且趙瑜已然說了他會上戰場,戰場之地最是波譎雲詭,死人是很容易的,他趙瑜能從戰場上走下來是命大,若是一不小心一命嗚呼了,景知和周氏夫婦的大仇就得報了,這不是好事麽?”

“姑娘你說趙瑜要上戰場是真的麽?”蘇婉還真的不知道這件事。

“這是他最壞的打算了。”周槿歡自知失言,這樣的話蘇婉知道了就意味著好多人都知道了。

“皇後不是在懷疑姑娘麽,趙瑜他真的下定決心要保你?”蘇婉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這事的重要性,作為一個不要臉的政治家,趙瑜不像是會做這種賠本買賣的人。

“什麽時候能見分曉就要看元文雅的能耐了。”周槿歡自認對趙瑜很是了解,作為一個君王,他還是很夠格的,什麽無恥的事情都做得出來,而元文雅的這件事本就有更好的處理方法,他為什麽非要這樣做呢,真的隻是不想讓讓她受委屈?

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純粹的人,她寧願相信他還是有別的目的。

“皇上駕到!”房間外小孟子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,他說過要來用膳的。

趙瑜來別宮用膳,從來不提元文雅的事情,亦不提鮮卑,是在刻意回避,周槿歡也不提。

兩人都是聰明人,該說的話都已說清楚了,沒有必要重複。

這些日子趙瑜都是在別宮裏用的晚膳,皇後的事情好似已經淡出了人們的視線。

但鮮卑特使入燕成了所有事情的轉折點。

見過鮮卑特使之後,趙瑜剛到禦書房就看到了端坐在上的王太後。

“額娘怎麽來禦書房了?”趙瑜淡淡開口,王太後狠狠敲敲手裏的拐杖,質問道:“皇兒你一直都是哀家的驕傲,你身上有做帝王所必須的所有品質,皇後的事情,哀家相信你能做得很好,所以從來都沒有過問,你現在是不是該給哀家一個很好的借口,你不對周槿歡動手的借口。”

“皇後滑胎的事情本就和周槿歡一點關係都沒有,為什麽非要讓她來抵罪?”趙瑜這樣的話得到了王太後的一個巴掌:“愚蠢!你以為誰會在意那個凶手是誰麽,關鍵是皇後以為那人是誰,她現在要出那口氣而已!”

“元文雅雖貴為皇後,可她也不能讓周槿歡母子為她償命,況且她本是鮮卑人,那孩子不要也罷了。”趙瑜的嘴角有些血絲,可見王太後的手勁兒不小。

而王太後聽到他的話,抬起的胳膊停在了半空中,不確定地開口:“周槿歡母子?”

“就如額娘說想,周槿歡她懷有身孕了,所以兒臣不能將她交出去。”趙瑜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遲疑,而王太後有些蒙圈:“你不是在蒙騙哀家吧?”

“額娘若是不信,盡可召禦醫去別宮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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