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薇有些擔心的看著裏歐,心下止不住的擔心。
蕭瞳和王芬兩個人都不是善類,他們兩個人,都想要慕晚的命,蕭瑾深將慕晚帶回蕭家,蕭瞳指不定會想出什麽招數對付慕晚。
“慕晚……想要和蕭瑾深在一起。”裏歐畢竟是最了解慕晚的人,哪怕到了此時此刻,裏歐相信,慕晚的心裏,依舊隻有蕭瑾深的存在。
“她真傻。”秦薇聽了裏歐的話之後,鼻子冒著酸水,她苦笑一聲,不知道是在對裏歐說,還是在對自己說。
……
“慕小姐,你醒了?我現在就去叫少爺過來。”慕晚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,聞到的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,而是……淡淡的幽香,還有陌生又熟悉的聲音。
麵容慈祥的傭人,看到慕晚醒了之後,臉上帶著淡淡的欣喜道。
慕晚看到那個傭人之後,立刻發出一聲尖叫:“魔鬼……你將我的球球帶到哪裏去了?”
“慕小姐,你怎麽了?”傭人被慕晚突然的尖叫嚇到了,她早就聽說慕晚因為雪球的死瘋了,之前還以為隻是媒體撲風捉影,此刻看到慕晚這幅樣子,傭人心下一陣惋惜。
“魔鬼……不要搶走我的球球,將球球還給我……還給我。”
慕晚很激動,抓起桌上的杯子,勺子,甚至是裝飾用的相框都朝著傭人扔過去。
傭人立刻閃躲著慕晚的攻擊,想要上前安撫慕晚的情緒,卻又擔心自己的靠近,會更加刺激慕晚。
“慕小姐……你先冷靜一下……”
“魔鬼……滾開……誰也不要搶走我的雪球,誰也別想。,”
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王芬走進來,看到慕晚發瘋發狂的樣子,一張臉變得格外難看。
傭人看了王芬一眼,結結巴巴的解釋道:“夫人……我們……也不知道慕小姐究竟怎麽回事,她的情緒,突然變得很激動。”
“啊……放開我的球球,滾開,魔鬼,你們都是魔鬼。”
傭人的話音剛落下,慕晚卻像是瘋了一樣,朝著王芬整個人撲了過去。
王芬整個人都被慕晚撲倒了,一張臉黑的格外的難看。
“慕晚,你這個賤人,給我起來。”
“魔鬼,你是魔鬼,你殺了我的雪球,我殺了你。”
慕晚那張清秀的臉,帶著淡淡的猙獰,聲音嘶啞的對著王芬發出異常尖銳的怒吼。
王芬繃著臉,冷冰冰的看著慕晚,讓一邊已經傻掉的傭人將慕晚抓起來。
慕晚被他們抓住了手臂,情緒還是非常激動,她的眼睛,猩紅一片,朝著王芬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。
“滾開……不要……碰我。”
“將這個瘋女人,給我送到精神病醫院去。”
王芬有些狼狽的指著慕晚,朝著抓著慕晚的那幾個傭人厲聲道。
這個死賤人……竟然敢這個樣子對她,簡直不可原諒。
“放開我……滾開……放開我……”
“你們在做什麽?”
蕭瑾深從外麵回來,就聽到慕晚尖銳刺耳的咆哮。
男人的一張臉,黑的異常難看,在看到慕晚被人抓住的時候,蕭瑾深上前,將那幾個抓住慕晚手臂的人狠狠推開,將慕晚抱在懷裏。
“瑾深,這個女人是一個瘋子,蕭家絕對不可以留著一個瘋子,必須將這個女人趕出去。”
王芬有些狼狽的看著蕭瑾深,一雙眼睛帶著憤怒的朝著慕晚說道。
“她不是瘋子。”
蕭瑾深看著懷裏對自己有事咬又是叫的慕晚,目光陰暗道。
“她怎麽不是瘋子?你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,瑾深,你還要維護這個女人到什麽時候?你這個樣子,讓瞳瞳很傷心,知不知道?”
王芬有些生氣的看著蕭瑾深,繃著臉,似乎對蕭瑾深這個樣子維護慕晚的樣子,格外的不高興一樣。
蕭瑾深冷冰冰的看了王芬一眼,眼眸陰沉甚至可怕道:“你們做了什麽,你們自己心裏清楚,媽,慕晚是我的女人,你要是在敢對她動手,就算是你,我也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他不對付王芬,是因為王芬是他的媽媽,而蕭瞳……雖然五年前說了謊,但是……他是他的妹妹,他在困難的時候,幫助他的人是蕭瞳,所以,對於蕭瞳,蕭瑾深總是過多的寬容。
王芬聽出了蕭瑾深的言外之意之後,一張臉不由得僵住了。
“哥。”
這個時候,門口傳來蕭瞳的聲音。
蕭瞳眼底泛著淚意的看著被蕭瑾深抱在懷裏的慕晚,她也聽到了蕭瑾深對慕晚的維護。
她的心底,一陣的憎恨,可是此刻,她知道,自己不應該這麽快表現出來。
慕晚這個賤女人……她遲早有一天,會好好收拾慕晚……
“晚晚,乖,沒事了,沒有了會傷害你,乖。”
蕭瑾深輕柔的摸著慕晚的頭發,目光溫柔道。
見蕭瑾深忽視自己,反而在這裏這麽關心慕晚,蕭瞳的眼底泛著一層的嫉恨甚至憤怒。
她用力的掐住自己的手心,有些陰狠的看著蕭瑾深和慕晚兩個人。
蕭瑾深……你怎麽可以這個樣子對我?怎麽可以?
慕晚似乎被蕭瑾深安撫了,看著蕭瑾深,情緒沒有剛才那麽激動。
蕭瑾深見慕晚平靜下來之後,抱著慕晚就要離開的時候,慕晚突然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,拿起桌上放著的一把水果刀,朝著蕭瑾深刺過去,然後跑了出去。
“啊。”王芬看到慕晚傷了蕭瑾深,發出一聲尖叫。
“給我閉嘴。”蕭瑾深按住自己的手臂,狠狠的對著王芬陰冷道。
王芬捂住嘴巴,看著蕭瑾深受傷的手臂,心下一陣惶恐。
“瑾深……”蕭瞳看著蕭瑾深流血的手臂,似乎被嚇得不輕的樣子,她慌張的想要朝著蕭瑾深靠近,卻被蕭瑾深冷冰冰的推開了。
蕭瞳被蕭瑾深這個樣子推開,臉色發白,眸子帶著些許薄弱的看著蕭瑾深。
“馬上去追。”蕭瑾深看著已經跑走的慕晚,心下一陣扭曲。
剛才慕晚的動作太快了,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,慕晚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,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。
一想到慕晚很有可能會出事,蕭瑾深整顆心都揪成一團,特別的疼。
“哥。”
蕭瞳看到蕭瑾深對慕晚這麽關心,氣的一張臉變得粉**白。
她用力的掐住手心,有些憤怒和不甘心。
那個賤女人……賤人……
“慕晚……晚晚,給我站住。”蕭瑾深的傷口不是很深,但是流血比較多。
他隨意的處理好之後,便追到了已經跑到別墅外麵馬路的慕晚。
慕晚仿佛沒有聽到蕭瑾深的聲音一樣,一直跑。
蕭瑾深發出一聲咒罵,追上去之後,一把抱住了慕晚的身體。
“放開我……我要去找球球……你們都是壞人,都是壞人……”
慕晚扭動著身體,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道。
蕭瑾深感受著慕晚的掙紮,女人這麽用力的掙紮,扯到了蕭瑾深手臂上的傷口,有些疼……
蕭瑾深伸出手,溫柔的摸著慕晚的頭發,柔聲道:“晚晚,你看著我……我帶你回去找球球,好不好?”
“阿深……你真的要帶我去找球球嗎?”
或許是蕭瑾深此刻的聲音太溫柔,慕晚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,有些脆弱甚至無助的看著蕭瑾深呢喃道。
“是,我帶你去找球球,我們一起將球球找回來,好不好?”
蕭瑾深捧著慕晚的臉,靠近慕晚的唇邊,輕柔的吻著慕晚的嘴唇柔聲道。
慕晚眨了眨眼睛,看著蕭瑾深,泛白的手指,異常無力的抓住蕭瑾深的衣服。
“你答應過的,不可以反悔。”蕭瑾深看著慕晚這個樣子,目光閃爍著淡淡的溫柔和暗沉。
他深深的看著慕晚,聲音嘶啞道:“是,我答應過的……我不會反悔,也不可能會反悔。”
這是慕晚在雪球出事之後,第一次依賴蕭瑾深。
蕭瑾深心痛難當緊緊的抱緊懷中的慕晚,用力的抱緊。
“晚晚,我們重新開始,好不好?我再也……不會傷害你了。”
他想要和慕晚重新開始……
現在還會晚嗎?
……
慕晚的情緒一直處於一種不太穩定的狀態。
她有時候會很清醒,有時候會癡癡傻傻的,一直問蕭瑾深,她的雪球在什麽地方。
慕晚這種狀態,深深的刺激了蕭瑾深的心髒。
他甚至,不知道要怎麽對慕晚說。
他的心,就像是被人用刀子,狠狠的刺穿一樣,特別的疼……
他迫切的想要有一個孩子,這樣,慕晚就不會這個樣子了。
他每天會抱著慕晚睡覺,用身體安慰慕晚……
看著慕晚躺在他臂彎的時候,蕭瑾深的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滿足感。
他希望,可以永遠和慕晚這個樣子。
一直到一個月之後,慕晚的情況才穩定下來,卻在晚上的時候,被發現在浴室割腕。
蕭瑾深知道這個消息之後,整個人奔潰。
他跪在慕晚的麵前,看著滿池水的鮮血,觸目驚心,將蕭瑾深整個大腦都漫灌了,恐怖……而可怕。
“為什麽……為什麽要這個樣子折磨我?”
蕭瑾深按住慕晚的手臂,對著昏迷不醒的慕晚嘶吼道。
“瑾深,先將慕晚送到醫院去吧。”
莫庭匆匆的趕過來,看到蕭瑾深像是暴怒野獸一般的樣子,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。
原本大家都以為,慕晚的情緒正在慢慢的恢複,誰知道,慕晚……竟然會突然割腕?
這麽決絕的舉動,慕晚究竟醞釀了多久?
是不是慕晚一直都是清醒的,等的就是這一刻?她就是為了讓蕭瑾深痛苦,才會這個樣子折磨蕭瑾深的。
“慕晚,你休想……休想離開我的身邊……聽到沒有,你休想。”
蕭瑾深麵色陰冷的抱起慕晚,跌跌撞撞的離開了別墅。
莫庭看著浴室內的鮮血,觸目驚心的鮮血,格外的滲人。
他的唇色,帶著淡淡的複雜,搖頭跟在了蕭瑾深的身後。
……
慕晚自殺了!
這個消息,讓秦薇和裏歐他們都震驚了。
齊然和蕭暨南也得到消息,趕了過來。
“晚晚的情況現在怎麽樣了?”齊然和蕭暨南趕到醫院的時候,秦薇和裏歐已經在醫院了。
齊然率先開口,一張俊逸的臉上滿是對慕晚的關心和擔憂。
秦薇紅著眼眶,搖頭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還在手術室,晚晚怎麽可以這麽傻?這麽自私?她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感受?”
裏歐看到秦薇哭的這麽傷心,繃著臉,輕輕的拍著秦薇的肩膀,仿佛在安慰秦薇一樣。
“我的心裏……真的……很難受……真的……”
秦薇慢慢的抬起頭,看著裏歐,眼眶泛紅道。
裏歐的神色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甚至沉冷道:“慕晚會沒事的。”
她一直都是一個這麽堅強的女人,絕對……不會有事情的。
“真的……嗎?”秦薇吸了吸鼻子,認真的看著裏歐,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。
“是……絕對……不會有事情,絕對……不會。”
裏歐自言自語的看著秦薇,眉眼間,透著淡淡的沉凝道。
“蕭瑾深,你又對慕晚做了什麽?你是不是還嫌傷害慕晚不夠多?你究竟想要如何?”
齊然衝到蕭瑾深的麵前,抓住蕭瑾深的衣服,對著蕭瑾深發出一聲憤怒甚至不甘心的咆哮。
蕭瑾深麵無表情的看了齊然一眼,男人的眉眼間,閃爍著淡淡的陰霾。
他冷冰冰的推開齊然的手,掀起唇瓣,冷酷道:“滾。”
“你這個畜生,要是慕晚出什麽事情,我絕對要你好看……聽清楚沒有,我要你好看。”
齊然的情緒很激動,他憤恨的怒視著蕭瑾深,用異常尖銳刻骨的語氣,對著蕭瑾深發怒道。
蕭瑾深嘲笑的看了齊然一眼,眼底不帶著絲毫的感情。
“慕晚是我的女人,和你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好了,不要在吵了,現在最重要的是,晚晚能夠沒事。”
一直沒有說話的蕭暨南,見齊然還想要動手,立刻上前抓住齊然的手臂道。
齊然俊逸的臉上泛著一層暗沉,他甩開了蕭暨南的手,徑自走到秦薇和裏歐身邊的位置坐下。
看著齊然這麽關心慕晚的樣子,蕭暨南的眼底帶著淡淡的幽暗。
蕭暨南深深的看了齊然一眼之後,便將目光看向了蕭瑾深。
蕭瑾深的臉色,從剛才開始,就沒有怎麽很好看。
男人始終都緊繃著一張俊美甚至冰冷的臉,給人非常強烈可怕的錯覺。
蕭暨南的眼底,滿是愧疚和自責。
終究,他還是為了蕭瞳,一次次傷害慕晚……
希望慕晚,不會真的出事吧?
五個小時之後,慕晚被搶救過來了。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蕭瑾深捂住臉,高大的身體,慢慢的蹲下,如同一個脆弱的孩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