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珂的話讓慕容夜驚訝的瞪大了眼睛,他沒有想到,慕容珂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,雖然平時慕容珂就顯得追名逐利一些,但總體來說為人還算是不錯的,怎麽此次會生出如此想法?親眼見到?這麽說來,叔父昨天是跟他們在一起的,可是看他身上這身打扮,最簡單的布衣、鋼刀,根本就是一個最普通的江湖人士,一點也沒有平時的矜貴之氣。
慕容珂見慕容夜的樣子,就明白了他心中在想些什麽,苦笑道“你也不必如此驚訝,咱們慕容世家雖然名義上還是一個龐大的家族,是人人羨豔的、高人一等的,但是實際上的情況你也清楚,我們已經漸漸沒落,也許用不了多久,就會成為一段被人遺忘的曆史,作為慕容家的子弟,理所應當的要為慕容世家的重興盡每一份力。
但是,日漸積弱的我們,除了三十年前的那一次機會之外,根本就再也沒有機會可趁,這麽多年,我一直在不斷的安慰著自己,要耐心,切不可再重複了以前的覆轍,等了這麽多年,就在我以為在我有生之年再也沒有機會的時候,老天終於不負我的苦心,給了我們一次重振的機會。
至於你,我不告訴你,還有一個原因,你與你的五叔慕容玨太過想象了,當年我與他產生了分歧,才會導致了計劃的失敗,如果不是如此,現在在江湖上能風光這麽多年的,就不是他南宮世家。而是我們。咱們慕容世家的一切早晚都要交給你的,我現在跟你說這些,隻不過是想告訴你。讓你有個心理準備,但是有一點,就算是你不打算幫叔叔也不打緊,但是你一定不能摻和進去,能答應我嗎?”
慕容珂說道最後,眼睛直直的看著慕容夜,眼神嚴肅。沒有一絲的寬容和玩笑之意。慕容夜知道,就算是自己不答應,叔父也有辦法能讓他答應的。因為他是在乎慕容世家和慕容珂的,剛才慕容珂說的句句實情,他也都能理解,作為慕容世家的人。他根本就沒有反對的立場。
“叔父。能不能告訴我,你具體有什麽打算嗎?”最後,慕容夜在答應下來之前,還是問了這麽一句。
“你暫時還是別知道的好”慕容珂想了一下,還是說了這麽一句,話語中的意味深長讓慕容夜一驚,能讓慕容珂特意不告訴他的,很有可能是因為關係到他的朋友。或者是這件事觸及到了他的底線,無論哪一種。在他知道之後,都一定會極力的反對的。
慕容珂如此精明的人,怎麽會不知道慕容夜的秉性?此時便也沒有再多說,在慕容夜的房中換了一身衣衫,故意淩亂了頭發,弄髒了衣裳,這才滿意的點頭,向外走去。
慕容夜不知道他這是要幹什麽,隻能抬步跟上,一邊問道“叔父這是哪裏去?外麵都是鬧哄哄的,清秋觀的人也都是各自忙碌,沒時間招呼我們,叔父還是先在我這裏歇息一下,等觀裏的人閑暇下來了,再出去與他們打招呼”
慕容珂擺擺手,腳下不停的向著一個方向而去,似乎對這觀裏也是頗為熟悉,慕容夜看他的方向,似乎是向著沈清的住所而去的,便繼續道“叔父是想去拜訪沈道長?沈道長現在不在住所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裏?我剛才在前麵大殿也不曾見他”慕容珂終於停下了腳步,回頭問道。
慕容夜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道“在晴雪的房間,她的師父去世難免傷心,想必是沈道長想寬慰她幾句吧!”
慕容珂聽完,沉思了一會兒,突然就急切道“他們在哪個房間?快帶我去”
慕容夜站在原地沒動,有些疑惑“叔父這是怎麽了?要見沈道長也不急在這一時”其實他的心中也有些思量,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,隻是故意問了一句。
慕容珂隻是敷衍道“走吧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沈道長說”
慕容夜明知道事情可能沒有慕容珂說的那麽簡單,但是出於平日的習慣,還是聽從了慕容珂的吩咐,帶著慕容珂向著自己剛才過來的方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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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支走了眾人,就隨著晴雪和倚劍進了屋內,看了看白冰冰的遺體,打了一個稽首,念了一聲道號,靜默了一會兒,這才轉身回了外間。
看著恭敬的站在外間的兩人,沈清從袖中掏出一件東西,在手中把玩了一陣,才遞給了倚劍,又問晴雪要了她的那把匕首,不過並沒有接過去,隻是點點頭,長歎一聲“那日,倚劍公子持此匕首上山來找我,說是你父親讓你來找我,知道這匕首的因由,隻是當日我們心中還有其他思慮,所以並沒有即刻告訴你。
昨日,冰冰來找過我,我們都覺得你是可信之人,所以當時就決定等你回來了,便把這件事告訴你們。不想,你日冰冰竟然有此一劫,怪不得昨日我就覺得她有些不妥,想必是她自己心中已經有了什麽預感,才會如此交代”
沈道長說道這裏,看了看還繼續站著的兩人,擺手示意他們都坐下,繼續道“所以啊,你們也不用如此自責,她當是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的!”
隔了很久,晴雪才微微的點頭,並沒有說什麽,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一向不太愛說話。沈清又說道“這一對匕首,本身是沒有什麽特別的,隻是略略鋒利了些罷了,真正重要的,是這兩把匕首的鞘,此事呢說起來話就長了,還要從白起說起”
沈道長說道這裏,晴雪和倚劍的心中都是一動,想到了之前慕容珂所尋找的白起的遺物的事情,難道白冰冰真的跟白起有關?白起也真的留下了什麽東西?不過兩人都沒有問出來,隻是靜靜的等著沈道長繼續說下去。
白起,贏姓白氏起,是戰國時期秦國的大將。白起先祖為秦武公嗣子公子白,公子白未能即為,被分封於平陽,公子白的後人就都以白為姓氏。
白起少年時就喜愛排兵布陣,沉溺於兵書戰策,行事也頗為隱忍果斷,十五歲時從軍,在軍中更是表現出色,最後得魏冉推薦,逐漸領兵,在軍中也很有威望。
白起一生戰功卓著,威震其他諸國,然為人太過決絕,造下諸多業債,最終被賜死於杜郵。白起死後,他的後人知他一生樹敵無數,人屠之名不是空穴來風,所以收拾了他領兵時的言行、片語,整理除了一本行軍手劄,還有他當時所用的兵器私藏,一來慰藉悼念先人之心,二來也是怕有朝一日終究會有所報,所以他們本家的其中一支就帶著這些隱姓埋名,也算是為白家留下一線香火,白冰冰就是出走的那一支之中的最後一個後人。
武林中不知何時流傳起了一個謠言,說是白起曾經留下了神兵寶甲,隻要能得到他留下的東西,就能無敵於天下,因此多少年來沒少掀起了腥風血雨。
白冰冰自然是知曉其中內情的,也知道根本就不是他們所說的那麽一回事,但是她也不能公然的站出來解釋,這樣不但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,反而還會都把矛頭直指她,思來想去的,這件事就成了她心中的一個結。
最後,她想出了一個方法,就是把那件東西毀掉了,這樣就算是有心人知道了她,也不會得到什麽東西。但是先人遺物就這麽毀去,也是讓人於心不忍,最終,她隻能把這兩件東西以一個隱秘的方式留存了下去。
她拖沈清找了一個當時最有名的工匠,把那兵器熔了,重鑄了一對匕首,而那本手劄也藏在了重鑄的匕首之中。他們把其中一把留給了當時鑄造匕首的那個鐵匠作為酬金,另一把白冰冰在退隱之前給了沈清,讓他將來交給一個他認為可堪大任之人,或許有一天,這兩把匕首中還會重聚聚,比手中的秘密也還會重見天日。
沒想到之後沈清去冰蓮峰,見到了晴雪,之後又見她拜入了風破軍的門下,也算是文武兼得,不讓須眉,所以沈道長在他離開之前,思量再三還是把匕首留給了晴雪,這樣他也算是物歸原主了。
聽完這些沈清的敘述,晴雪和倚劍也算是都明白了,倚劍拿來的那一把匕首,就是當初他們留給那個鐵匠的,而那個重鑄這對匕首的,就是倚劍在遊戲中的父親,沒想到他們的前輩也都有聯係。
說完這些,沈清頓了一會兒,喝了口茶,這才對倚劍道“好了,你父親讓你來找我,而不是自己告訴你,也真是一個君子,你現在也明白了其中的因由,如何決定,是你們兩人自己的事情,老道我年事已高,也管不得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了。不過,冰冰和我都決定告訴你,一來是我們相信了你的為人,二來,也是因為晴雪,你們是朋友,晴雪也曾在我們麵前力保,希望你不要負了她的信任”
倚劍看了晴雪一眼,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,隻是對著她頷首,似是思考了一會兒,才對沈清承諾“沈道長放心,這東西既是屬於白前輩的,那也就是屬於晴雪的,在我這裏也隻是暫時為她保管,沒她的同意,我是不會私自擅用的”
沈清隻是點點頭,也沒說話,隻是對著他擺擺手,讓他先行離開,似乎是還有話對晴雪說。(未完待續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