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瀟瀟一臉緊張的趕到禦花園。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水墨,她的全身上下全是血,血跡斑斑,將她今日穿著的綠色衣衫,染得血紅。
她的瞳孔下意識的一陣收縮。拳頭在那一刻握得緊緊的,她的心裏,無法克製的,冰冷的寒意,蹭蹭的凝聚。
她小心地走到水墨的麵前,蹲下身,手摸上她的臉,她的臉潰爛不堪,有血肉搭在臉上,搭拉下來。
她的臉已經接近毀容,沒有一處好的地方。森森白骨,肉眼可見裏麵的,肉體,肉塊骨頭。
要不是從她熟悉的衣著,熟悉的體格。她根本不會認出來的。慕瀟瀟身體劇烈抖動著。
盯著水墨那張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臉,全身無法克製的冷意,蹭的一下直衝腦門,“怎麽回事?怎麽回事?到底怎麽回事?”
她如發了瘋般地站起來。
聲音接近聲嘶力竭,“說啊,到底怎麽回事?!”
她憤怒地咆哮著。心髒的位置像是被人狠狠地抽打著。
說過的,說好的,她要好好地保護水墨,這次回宮多久?一日不到?
一日不到,如今她就成了這副田地。儼然想起,她坐在美人椅,閉目養神的時候,水墨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邊,“公主,我們的葡萄沒有了,奴婢去禦膳房的,給你要一些。”
“還有,禦花園裏的花開了,奴婢去給你摘來。”
慕瀟瀟全身發抖,不敢相信的看著地上,血泊中的小人。
“公主,奴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奴婢發現他的時候,她就已經在這躺著了,奴婢覺著眼熟,走近一看,才知道她是水墨,就趕緊命人,去合歡殿通傳您。”
李嬤嬤跪在地上,小心謹慎地回答。
“奴婢剛到這裏,連動靜都沒有聽到,隻是在給花澆水的時候,看到了躺在這裏的水墨。”
水墨和李嬤嬤無怨無仇,慕瀟瀟不會怪在她的頭上。
她也犯不著動水墨,將她傷成這般。
但李嬤嬤的表現對她大抵是害怕的,畢竟慕瀟瀟的手段,在宮裏,眾人皆知。
“水墨一人在禦花園受人欺淩,卻沒有一個人,知道看到見到,是嗎?”
她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。
直逼跪著的奴才。
小太監和李嬤嬤,被她露骨的視線,看得害怕。自覺的將頭低下,“公主,奴婢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。”
“奴婢和水墨,沒有什麽恩怨,根本就犯不著傷她,請公主一定要相信奴婢的話。”
此時的慕瀟瀟一心都在水墨身上,哪顧得著管他們。
她聲音顫抖著,指著水墨,“快把她給我帶回合歡殿去。”
二人不敢猶豫,趕緊從地上爬起來,小太監背起水墨,就往合歡殿狂奔,生怕晚了一步,就會被牽連。
“你去叫子虛!”
慕瀟瀟緊跟在小太監身後,拉住李嬤嬤的手,冷著聲音命令。
李嬤嬤不敢猶豫,哆嗦著嘴,“是。”
這張臉,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,慕瀟瀟還指望著,過了幾年。等再過上幾年,就為她尋一個好婆家,她的這張臉,完全可以找到一戶好人家。
可是如今,如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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