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所有等待都會有結果。
有些人等了一輩子,最終也沒有等到要等的人。
四年多的時間。
多少個日.日.夜.夜的等待?
這世界上最考驗人耐心的,等待或許是其中之一。
尤其是沒有盡頭的等待。
你不會知道這種漫長的等待會什麽時候結束?
於是乎。
在一天又一天的等待中。
有些人漸漸忘了曾經的熾熱,有些人漸漸忘了曾經的刻骨銘心。
那個你當年深愛的人,在你腦中開始慢慢模糊了,直到你再也想不起他的樣子。
林夢珊等了顧遠四年多時間。
她一秒也沒有忘jì顧遠的模樣。
春夏秋冬。
顧遠在她心裏根深蒂固。
顧遠的模樣在她腦中一天比一天清晰。
這個世界人偶爾會出現一兩個異類,林夢珊或許就是其中一個。
她在等待顧遠。
而顧遠在為她奮鬥,隻為了早一點出現。
這又何嚐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等待?
林夢珊的樣子沒有在顧遠腦中淡去過,隻要他的心髒還在跳動,隻要他的鼻子還能呼吸,他就無法忘了林夢珊。
顧遠或許同樣是一個異類。
兩個異類遇到一起,彼此必定會一直執著下去。
翻動書頁的“沙沙聲”在空氣裏回蕩。
夾在書頁裏的書簽不小心掉落在了地麵上。
風將書簽吹了起來,正好落到了顧遠麵前。
蹲下身子。
顧遠撿起了書簽。
林夢珊終於抬起了頭,她剛想要說聲謝謝的時候,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。
眼眸裏清澈的目光看著低下頭撿書簽的顧遠。
沒有看到對方的模樣。
可她認定是他。
分別了四年多。
林夢珊還是相信自己的感覺。
站起身。
她眼睛一眨不眨的,等待著顧遠抬起頭。
蹲下身子的顧遠,他清楚隻要抬起頭,他肯定會和林夢珊四目相對了。
終於了這一刻。
原本平緩的心跳加快了一點速度。
頭,一點一點的抬起。
四目相對。
顧遠蹲著身子抬頭仰望。
林夢珊站立著低頭俯視。
所有一qiē仿佛在這一瞬間全部定格了。
兩人久久未語。
在分別的四年多裏。
林夢珊從溫室花朵蛻變成了堅韌野草。
多少次的想要流淚,可她忍著,忍著。
她告sù自己要堅強,她告sù自己顧遠會來的。
心裏麵一點兒也不恨顧遠,她認為這隻是老天爺給他們開了一個玩笑。
在玩笑過後,他們依舊可以走到一起。
一個對各種都不擅長的千金大小姐,隻身一人來到如此平困的山區支教。
任何事情全部要親力親為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,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之後,你會發現為了他做任何事情都值得。
曾經她幻想過很多顧遠出現的場景。
那麽耀眼的顧遠。
離別了四年。
再次出現。
她以為顧遠會以一種特殊的方式登場的。
眼下。
這種出現方式很普通,非常的普通。
暖融融的陽光下。
顧遠蹲著身子,陽光映襯著他的臉龐。
她忽然有點明白了。
無論多麽華麗的出場方式,那也隻是一種形式。
隻要出現。
隻要相遇。
不就好了嗎?
簡簡單單最溫馨,最能打動人心。
在沒有林夢珊的日子裏。
顧遠仿若失去了靈魂,他變得冰冷,他變得沉默。
多少個夜晚難以入眠,閉上眼林夢珊的樣子會浮現在腦中。
睡不著的時候。
他會半夜裏繼續投入到工作中。
這是他在為林夢珊努力,隻有這樣才能夠證明他還活著。
“夢珊……”
終於開口了,將書簽遞給了林夢珊。
不等顧遠把話說完:“你是在向我求婚嗎?”
顧遠蹲著身子。
有點兒像單膝下跪。
遞書簽的動作。
有點而像遞出戒指。
顧遠一頓。
不等他回過神來,林夢珊繼續:“你求婚是用書簽的嗎?真是一點誠意也沒有。”
口袋裏準備好了鑽戒的。
顧遠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方盒子,他更加正式的向林夢珊單膝下跪。
打開了盒子。
鑽戒在陽光下顯得更加耀眼。
“夢珊……”
顧遠的話再次被打斷:“你求婚是你的事情,答不答應就是我的事情了。”
“你可以繼續。”
林夢珊故意板起了臉。
“夢珊。”
“讓你等了四年多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真的對不起。”
“我當年放不下自己的驕傲,放不下自己的尊嚴,如今我願意把我的驕傲全部踩碎,為了你,隻為了你林夢珊。”
“現在我來了。”
“在今後的所有日子裏,我要讓你每天都開心快樂。”
“嫁給我吧!”
林夢珊故意板起的臉緩和了。
她看著顧遠:“當年你沒有選擇錯,如果你向我爸妥協了,那麽你就不是我愛的那個顧遠了。”
“隻是不妥協有很多種辦法的,沒必要躲著我四年多的時間,這是你心裏的驕傲在作祟。”
“我曾經問過你,什麽時候你才願意為了我,將你的傲氣全部踩碎?”
“到了今天,你終於願意了?”
“用四年多的時間,等待你為我放下驕傲,放下傲氣。”
“我沒有白等。”
“我願意。”
林夢珊答應了?
顧遠再次一怔。
轉而。
他笑了。
他如此深愛林夢珊。
林夢珊又何嚐不是深愛著他。
將鑽戒戴在了林夢珊的無名指上。
看著手指上的鑽戒,林夢珊心裏甜滋滋:“顧遠,我是不是太沒骨氣了?一下子就原諒了你?”
林夢珊果然是沒變。
顧遠輕輕揉了揉林夢珊的腦袋,將她的頭發弄亂了:“夢珊,你說要怎麽懲罰我?”
手掌放在了林夢珊的肩膀上,將她溫柔的摟入了懷裏。
林夢珊稍微掙紮了一下。
“顧遠,你知道這四年多我是有多麽想你嗎?當初可是你追求我的,可結果你卻把我丟下了整整四年多的時間。”
“如果以後你再消失,再離開我怎麽辦?”
手掌輕輕拍著林夢珊的後背。
“如果我再消失,你就永遠不要原諒我了。”
“如果我再消失,就連我自己也不會再原諒自己了。”
“夢珊,我欠了你四年多的時間。”
“我把我剩下的所有時間全部賠償給你。”
林夢珊抿著嘴唇:“顧遠,這可是你說的,以後你必須要隨叫隨到。你的所有時間都屬於我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