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冰舞對墨煌說話的口氣,絕對是命令式的。
墨煌並不在意,反而微微牽起唇角,抬手握住她白皙漂亮的爪子。
君冰舞掙了兩下,掙不開,她瞪他: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墨煌淡淡地吐了兩字,神色漠然又無辜,“我冷。”
這兩個人,絕對的有奸情。
二公子冷冷地看著兩人,眸光深沉難測,晦澀冷暗。
“我沒事,一起去吧。”天嵐抿唇,她總覺得,這件事,和她脫不了幹係。
怎麽這麽巧,她一來,青雲國就有狐狸精出沒?
而且,她也想知道,這位傳說中的悟道大師,究竟是圓是扁,是人是鬼。
二公子和墨煌也表示痛同意,君冰舞不說什麽了。
天嵐他們出去才發現,原來是那位傳說中的悟道大師在施法救人。
他所在的那條大街,人山人海,不止是他身邊,就連街道兩旁的酒樓茶館,隻要是視線好的地方,全都被人占領了。
二公子等人停留在對麵一座酒樓的屋頂上,這個位置,視野開闊,足以將下麵的景象一覽無餘。
幾人往下望去,才發現,是一位高僧打扮的人在下麵“施法救人”。
所謂的施法救人,實際上就是弄一個看上去快死的人過來,所謂的悟道大師手一揮,一道白色的光芒閃過,然後那人立刻複活了。
人群中,爆出一陣陣驚呼。
很快,又有一個滿身是血的人送過來,也是快死的狀態,這一次那位大師似乎是念了一段什麽咒語,然後給那人喂了什麽東西,很快,人又複活了。
人群中,驚呼之聲不斷。
天嵐卻是興致缺缺,那些病人,估計全是那位高僧的托兒,其餘的都是障眼法,這種事情她見得多了,沒什麽意思。
至於他抬手間的光芒,那就更不奇怪了,會靈力的都能做到。
恍惚之間,天嵐似乎感覺到那位悟道大師正抬眸往他們這邊看。
天嵐眸光流轉間正好和他的視線撞上,一股陰森的寒意瞬間從足底升起,迅速躥上心頭和腦海,又衝散在全身每一個角落。
那種感覺,好像被毒蛇纏上了脖子,惡心至極。
她抖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。
二公子眉心動了動,忽然出手,一道淡金色的靈氣飛出,以閃電般的速度,雷霆般的氣勢,掃向了那位悟道大師的方向。
可是他的目標,卻不是悟道,而是他身邊的小沙彌。
小沙彌慘叫一聲,撕心裂肺一條手臂被人齊根砍斷,飛到了人群中,滾燙的鮮血飛射,見到近處的群眾臉上。
有人驚叫,有人奔逃躲閃,人群中,亂做一團。
那小沙彌倒在地上,嗷嗷直叫。
“大家冷靜……”悟道開口,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傳遍了整條街道,如同有魔力一般,瞬間讓騷亂的人群安靜下來。
天嵐擰眉,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這人的聲音裏有一種被深深隱藏的尖銳。
且不論她的感受如何,悟道那邊,隻見他走到那小沙彌旁邊,蹲身,撚著手中的佛珠念了一串不知是什麽的咒語,然後兩指往小沙彌眉心一點,一道白光閃過。
緊接著,眾人便驚愕地發現,那小沙彌肩部的傷口處,一條新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生長。
這一次驚訝的不隻是那群圍觀的人了,連天嵐也忍不住瞪眼。
她親眼看見二公子動的手,親眼看見那小沙彌的手臂被削掉,現在卻……
難道這位悟道大師真的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?
墨煌冷冷道:“是傀儡。”
“咦?”天嵐挑眉。
“傀儡是殺不死的,隨便你傷了他們身體的那個部位,隻要操控師在他們旁邊,就能立刻令他們複活,隻是這樣做,會大量損失操控師的靈力,所以操控師在一般情況下,都會重新選擇一個傀儡,而不是幫他們複活。”
二公子淡淡地解釋。
剛剛那種情況,應該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,那位悟道大師沒得選而已。
不過,看著下麵那些人將他當神一樣頂禮膜拜的樣子,這一手效果甚佳。
天嵐發現,最近這一段時間,她見識到的奇奇怪怪的東西,好像越來越多了,怎麽像靈異故事一樣?
她挑眉:“為什麽你們倆都懂?”
墨煌麵無表情:“你問他。”
二公子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:“晚上告訴你。”
晚上……
這個詞語真讓人浮想聯翩。
但願是她想多了。
既然本事這麽高,下麵那些圍觀的人自然是會厚禮求大師出手相救的。
可事實是,大師根本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,可他又不能穿幫,怎麽辦呢?
木有關係,悟道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小沙彌說,因為大師夜觀星象,發現近來雲暮城有妖孽出沒,大師最近需要保存修為,與妖孽決一死戰。
這件事,關係到天下眾生的生死存亡,所以,大師必須全力以赴,至於眾位的請求,等收了妖孽,自會一一為大家解決。
“還是大師顧全大局。”
“就是,就是,我看大師就是菩薩下凡,專門來普度眾生的。”
……
其實也不怪這些人無知,剛剛就連天嵐差點都動搖了。
這一次的敵人,恐怕不簡單。
“姑娘,大師說,他跟你有緣,請您過來一敘。”小沙彌朝著天嵐那邊揚聲。
墨煌冰封的眼底,迅速閃過一道冷暗的鋒芒,殺氣灼灼,攝人心魄。
二公子看了那小沙彌一眼,又往墨煌那邊多看了一眼,眸光危險地眯起。
相遇這麽久,他還是第一次在墨煌身上察覺到情緒波動,下麵的這位悟道大師,應該跟他脫不了幹係。
至少,他是知道些什麽,卻沒有說。
他收回思緒,並未多說什麽。
天嵐本不想理睬他們,轉身想讓二公子帶她離開。
墨煌忽然開口,冰冷的語氣聽不出喜怒:“下去看看,有的事,躲不過。”
二公子再次看了他一眼,更加確定,他肯定是是知道什麽,卻沒有說。
不過,對於這件事,他和墨煌的看法是一樣的。
有什麽事,早點知道,也能早點防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