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箏做起來,的確很不容易。
蕭禛專心致誌,顧清兒也一言不發,目光落在他的手上。
兩人都很安靜。
蕭禛知曉她正在注視他,想著他這般俊朗,不怕她看,就怕她瞎了眼瞧不見,還在心裏惦記著那個什麽“將軍”。
難道他不及那人優秀、英俊嗎?
蕭禛自負他是很好的。
他這邊稍微走神,竹條應聲而斷,被他削廢了一根。
他重新開始。
顧清兒也沒開口。
蕭禛忙活了一個多時辰,終於紮好了一隻蝴蝶風箏。
風箏輕巧極了,做得頗像那麽回事;骨架很好,繪畫也精致,蕭禛丹青方麵的造詣很深,把蝴蝶畫得惟妙惟肖。
“殿下真厲害。”顧清兒不吝嗇誇獎,“既會種地,會做小手藝。”
她想起蕭禛以前跟她說,將來落魄了,他們可以自謀生路。
“……殿下靠做風箏,都能養活自己。”顧清兒補充道。
蕭禛捏了捏她的臉:“孤要淪落到做風箏養活自己?孤乃一國儲君,你說這話大逆不道,孤要砍了你的腦袋。”
顧清兒:“……”
這不是你自己說過的話?隻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嗎?
顧清兒瞥了他一眼,很是嫌棄。
她為了驗證蕭禛的手藝,特意去了院子裏,將風箏放了起來。
風箏順利飛上了天。
蕭禛一臉淡漠,但顧清兒從他的瞳仁裏,瞧見了一點得意。
他居然在得意。
會做風箏而已,有什麽可得瑟的?
顧清兒想不通這狗男人,還是歡歡喜喜收下了這風箏,並且告訴蕭禛:“比我做的強太多了,殿下真厲害。”
蕭禛微微愣了愣。
繼而他轉過臉去,聲音嚴厲批評顧清兒:“輕浮!”
誇你一句,你不道謝,居然說我輕浮?
顧清兒無語良久,越發搞不懂這男人了。不過他待她不錯,居然真的做了風箏給她,顧清兒就不計較了。
東宮眾位女眷,是在清明節之後的第三天去踏青。
已經晴朗了好幾天,陽光明媚。
郊外一改之前的頹敗,處處綠草如茵,似在人間鋪了長綠毯。路邊的野桃樹,開了滿樹的畫,灼灼絢爛,盡情誇耀著春日的綺麗。
田埂間也開著不知名的小花,或紅或白,點綴在綠草之間。
眾女眷再次去了蕭禛的農莊上,後山有一大片空地,別說放風箏了,跑馬都使得。
每個人都帶著宮婢,拿了風箏。
“姐姐,你這個風箏也是錦繡閣的嗎?”宋渝問思柔公主。
思柔公主道是。
幾位側妃,都是從錦繡閣定的風箏。
彼此鑒賞了一番,思柔公主問顧清兒:“你是哪裏買的風箏?”
顧清兒把風箏拿在手裏。
她待要回答,謝子薇已經瞧見了。
這風箏和錦繡閣的一比,肯定就太差了,一眼瞧得出拙劣。
“路邊買的吧?”謝子薇不屑道,“顧美人,你也太節省了。”
“我這個風箏,那是無價之寶。”顧清兒淡淡笑道,轉向了謝子薇,“絕對比你的風箏值錢。”
謝子薇冷哼。
“你敢打賭嗎?”顧清兒笑道,“不如咱們請人評一評,看看誰的更貴重?”
“好呀!”謝子薇雙目放亮,“咱們比比,這麽多妹妹都在,她們給評評。若是我的值錢,你就塗一臉牛糞,三天不許洗臉。”
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謝子薇好刁鑽。
不過,她們都嫉妒顧清兒,聞言居然有了點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