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娟一直在前麵跑,我一直在後麵追著,而金毛狗則是跟在我的身邊追著。
白輕語和曹德旺並沒有追出來,我想他們應該是在安慰紅娟的母親。
其實這樣也好,大家都分開了,才能把話說的更加明白。
但是跑了一段路程之後,我終於發現紅娟的路線不對,這不是清水河的方向嗎?
我的心中頓時一驚,突然察覺到了紅娟的想法。
加快了腳步追上去,不過還好,雖然紅娟比我先到達了清水河邊,但是卻並沒有跳下去。
紅娟坐在了壩上,將頭埋在膝蓋裏麵,嗚嗚哭泣著。
我走過去坐在她的身邊,可是我並不會怎麽安慰人,勸來勸去就那麽幾句話。
紅娟哭著哭著也沒有聲音了,就那麽坐著,我則是在她身邊陪著她。
從正午時分,一直坐到夕陽西下。
最終,我還是勸道:“紅娟,時間不早了,咱們還是回去吧,隻要咱們給嬸子把話說明白就好了,嬸子今天也隻是一時脾氣上來,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”
隻是紅娟聽了我的話之後卻並沒有回我,也沒有任何動作,就是那麽呆呆地看著嘩嘩流動的河水。
我隻能繼續陪著她在這裏坐著。
又過了一會,紅娟突然開口說話:“你喜歡我嗎?”
“啊!”我先是一怔,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。
紅娟卻沒有等我回答,而是眼睛看著河麵,繼續說道:“你要是喜歡我的話,咱們現在就回家去跟我媽說清楚,就說我就是跟著你私奔,而且我已經是你的人了,隻要我們說生米煮成了熟飯,我媽會妥協的。”
我驚訝地看著紅娟,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她。
我確實是喜歡紅娟的,這麽多年來,就她一個女孩子願意和我一起玩耍,我很早之前就對她有了某種不一樣的感情。
可不知道為什麽,此時的我覺得這一切來的太過於突然,反而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紅娟。
隻要我這一次和紅娟回去並且這樣說了,那我和紅娟就必須要結婚,若是不結婚的話,我們兩個人名聲都會爛掉。
可我雖然喜歡紅娟,但是我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和她結婚。
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成為正式的某種關係。
我心中竟然有些害怕了,而且此時我的腦海中,竟然出現了另外一個女子的身影。
白輕語,她怎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。
白輕語的一顰一笑,都宛若在我眼前,揮之不去。
我怔怔地看著紅娟,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。
要說我不喜歡她的話,我卻又很希望和她在一起,然後和他說話,看著她溫柔如水的樣子。
可是要說我喜歡她的話,此刻我的腦海中為什麽會出現另外一個女孩子的身影?
而且為什麽我的腦海中,一直都是想要和紅娟在一起說話聊天,從來都沒有過有一天會和她結婚生子的想法。
此時的我,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。
“我真的是喜歡紅娟的嗎?”
“難道我是一個渣男,隻想要玩玩女孩子的感情嗎?”
“可是就算我是一個渣男,那又怎會對紅娟有這麽多年不變的感情呢?”
此時的我,連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。
最後,我覺得我還是喜歡紅娟的,應該隻是一時間無法接受紅娟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而已。
而且這已經是奔著結婚為前提的表白。
紅娟還在看著我,紅腫著的眼睛中帶著盈盈的淚珠,眼神裏麵也有些許期待。
但我還是很認真的說道:“紅娟,我是喜歡你的,從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你,隻是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跟你媽去撒謊,而且現在就談婚論嫁的話,我覺得還是有些早了。”
“那你想清楚了,你對我的喜歡,是因為愛情的喜歡,還是隻是感激我一直以來都願意和你玩的那種喜歡?”紅娟繼續問道。
“我……”我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紅娟的話。
因為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對紅娟的喜歡是那種喜歡。
就在我猶豫著要怎麽回答的時候,紅娟卻突然露出自嘲的笑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麽?”我問。我明明什麽都沒有說,紅娟難道就知道了我的想法,可是連我自己,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想法。
紅娟的目光重新看到了河麵,然後又繼續向我問道:
“如果是我和白輕語都想要和你談戀愛,白輕語又是一個正常的人的話,你會選擇誰?”
我不明白紅娟為什麽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,其實她的這個問題,我依然無法回答。
我對白輕語也有著某種感情,隻是我自己一直不願意承認而已,但內心的感覺卻又是改變不了的。
“說什麽呢,我們大家都是朋友,輕語和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我打著哈哈。
“好,那回去把。”紅娟說著站了起來。我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可是我剛回頭準備要邁開步子的時候,身後突然傳來“噗通”一聲落水的聲音。
我瞬間一驚,趕緊轉身向著後麵看去,紅娟已經消失。
再往河麵上去看,隻見一抹黑色在水麵飄著,應該是紅娟的頭發。
我沒有絲毫猶豫,趕緊跳到了河水裏麵。
我自認為自己的水性還算可以。
但是當我拉著紅娟往岸上遊的時候,突然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拖著我們,讓我遊動起來非常吃力。
當我非常吃力的將紅娟推到岸上之後,突然覺得腳上被什麽東西拉了一把,整個身子就瞬間沒入了水中。
要是經常遊泳潛水的人,就能清楚,在水底下依然可以睜開眼睛去看水中的物體。
而我在水裏麵,竟然看到了……
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,一時之間,竟然忘記了自己在水中,還不小心喝了一口河水。
很難想象,河水裏麵,竟然有一個人,一個女人。
一個沒有衣物,皮膚和頭發全部都是慘白的女人。
那是長久在水中浸泡過後的緣故。
那個浸泡在河水中抓著我左腳的女人,更像是一個死人,但是卻睜著眼睛看著我。
驚訝中的我用右腳去踹自己左腳上的女人手,我自己也努力向上遊著。
可是那女子的手勁特別大,不管我怎麽掙紮都掙脫不了。
關鍵是我感覺自己漸漸體力不支,而且憋氣時間也太久。
而抓著我腳的那個女子,卻沒有絲毫不適的感覺,這更加讓我確定她不是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