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喜狐王,終於有崽了

公子離

第一百二十一章 父女,如果祭品是我

書名:恭喜狐王,終於有崽了 作者:公子離 字數:6809

好一會兒後,祝繁覺著熱,不舒服地動了動,祝諫便鬆開了她,摸著她的頭笑著說: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,我們回去?還是想再逛逛?”

祝諫是個溫和斯文的人,是被稱為青年才俊那一類的人,她跟她大姐祝芙便是繼承了他的樣貌,但祖母說她更像娘親一些,長相更秀氣也更有精神氣兒一些。

不到四十的男人笑起來眼角處還沒有多少褶子,眼中好似還帶著一抹溫潤如玉。

這樣的祝諫是祝繁所不熟悉的,甚至可以說是陌生的。

她搖頭,後退了兩步躲開男人放在她肩上的手,“不了,馬車就在那等著,回去吧。”

祝諫的笑僵在唇邊,眼裏的光有些不明意味,卻也隻是片刻的時間,遂又淺淺勾了勾唇,頷首:“行,回去。”

說罷,負手跟著祝繁一起朝馬車停著的地方走去。

車夫從祝繁跑過去的時候就醒了,見兩人眉眼處有些相似,便猜到了可能是父女,於是待祝諫走到麵前時他笑了。

“我還以為這丫頭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是要做什麽呢,敢情是把自個兒的爹給忘到鎮子上了,哈哈哈……”

車夫開著玩笑,祝諫卻聽得皺眉,後看了一眼不發一語已經上了車的祝繁,並未馬上上去,而後把車夫拉到了一邊,問:“你這話什麽意思?”

什麽叫“火急火燎地趕回來”?

車夫愣了愣,又不明白了,但還是回答了祝諫的話,完了還道:“我看她挺急的,以為是有什麽重要的東西給落鎮上了。”

祝諫看了他一眼,接下來就沒說話了,車夫也鬧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問,而且人家的私事也不好問。

祝諫抿著唇在心底長歎了一口氣,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,之後側身上了車,祝繁一抬頭就對上了他的眼,後又撇開了,默不作聲。

換做從前,祝諫對她這樣的態度勢必會不滿,然後明知說不聽卻還是會訓斥幾句。

但這回,祝諫沒有,祝繁把目光一撇開後他還勾唇笑了,明明兩邊有位置,他卻偏生坐到祝繁的邊上去。

馬車已經開始動了,祝繁覺得怪異得很,看也沒看他一眼就挪到了邊上的位置去,撩開簾子趴在窗子上看著外頭,也不說話。

車內沉默了一陣,祝諫也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,這才注意到她臉上好似帶了兩道隱約的紅痕,眉頭不由得皺起,伸手過去碰。

祝繁猛地一驚,下意識就推開了,警惕地看著他。

不怪她這麽一驚一乍的,實在是她方才在神遊,身體本能地就做出了這樣的反應。

祝諫的手僵在空中,嘴角的笑有些生硬,心裏難免膈應,祝繁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,看著他問:“你幹什麽?”

也不怪她這麽不自在,實在是她爹的言行舉止比祝芙打她的那一巴掌還要措手不及,也讓她想不通。

試想想,以前動不動就跟你說一通大道理的人現在不僅不給你說道理了,還這麽的親近你,換做誰都會不適應,更別說兩人之前的關係都快近乎於劍拔弩張了。

祝諫把手放下,笑得有些不自然,“沒,就是想問問你臉上怎麽回事。”

說實話,他現在的感覺也怪怪的,連他自己都沒想通為何會在得知出事時那般的著急,那種感覺,就跟眼睜睜看著她不顧死活地衝出去跟那怪物相鬥一樣,說不出的心慌。

但他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,不想讓自己後悔,不想以後無法向婉柔交代,所以天沒亮他就雇了村頭的癩頭把他送到了鎮上。

找不到人的焦灼心慌,見到人時的如釋重負,聽說她為了他專門馬不停蹄地趕回來等了一個多快兩個時辰時,他這心裏就感覺被什麽東西給慢慢,慢慢地占滿。

想他自婉柔去後,心頭何時出現過這種感覺,幾次,幾次都是因為他口中的這個小孽障。

祝諫想,難道這就是所謂的“血濃於水”麽?小孽障到底,是將他當成她爹的,對麽?

祝繁不知道麵前的人在想什麽,隻聽他說臉上,便下意識地摸了摸臉,之後就一臉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,撇嘴道:“能怎麽樣,還不是被你大女兒打的。”

“芙兒打的?”祝諫的眉頭緊蹙。

祝繁癟嘴,翻了一個白眼,已經自在了許多,“對啊,說我非要把你氣死才甘心,你可是養了個好女兒,處處都在為你著想,不像我這種孽障,隻會讓你不省心。”

她隻是隨口這麽一說,祝諫卻覺得從裏麵聽出了酸意,眉頭鬆開了,開口就道:“你呢?”

祝繁愣了愣,“我什麽?”

祝諫輕笑,斯文的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輕鬆,“你不為我著想?”

聞言,祝繁臉上突然一熱,渾身上下都不自在了,“這不是你說的麽?你說我是孽障的,孽障怎麽可能為著想,再說了,要不是我,你也用不著跑來跑去啊。”

老頭子今兒個不會是吃錯藥了吧,說什麽做什麽都這麽奇怪,弄得她渾身的雞皮疙瘩。

祝諫眼裏的光有一絲的黯然,卻也僅僅一瞬間的事,片刻後他就不計較了,道了句“是麽”後就盯著祝繁的臉,問:“沒看出來,你大姐下手倒是挺重的,打痛了吧?”

祝繁癟了癟嘴,又是那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了,沒回答他的話,心說痛不痛關你什麽事。

祝諫見她這樣也沒覺著生氣,笑了笑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沒有再說話。

一路無言,誰都沒有提之前的那件事,祝諫看到人沒事就徹底放下心了,知道就算問她也不會說,索性也就不提了,而且他也想理清心裏那種感覺和對小孽障的感情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
祝芙自祝繁走後就慌慌張張回了家把事情告訴荷香了,兩人一直在村口等著,好不容易等到人回來,祝繁一句話都沒說就徑直走了。

祝芙以為她是在跟她置氣,紅了眼眶在後麵叫她,祝繁置若罔聞,不一會兒就走遠了。

祝芙沒辦法,隻好看向祝諫,“爹,我……”

她不是故意打人的,隻是當時實在是急得厲害,整夜的擔心卻換來別人的那般不在意,換做誰都會生氣,實際上她在打了人後就後悔了,而且她也害怕是自己把人給打跑的,生怕她不回來了。

“算了,”祝諫看了她一眼,歎了一口氣後抬眼又把視線放在了小孽障離開的地方,“由她去吧,最近,挺乖的。”

說者無意聽者有心,他這話一說,祝芙連事兒都給忘了,荷香更是一臉震驚地看著他,與祝芙再一對視,眼裏都是不可思議。

祝諫不自知,也不知想到了什麽,笑著搖了搖頭後負手往家的方向去。

祝繁這頭徑直去了周老太太家,老太太一見她就問最近幾天怎麽都不見人,祝繁人回來了,也就不打算瞞著,直接告訴她去鎮上玩兒了幾天。

老太太倒是覺著新鮮,“你爹能讓你去?”

教書先生最在意的就是女兒家要有女兒家的規矩,不能隨意出門,更別說還去了幾日。

一說起這個,祝繁就又想起了她爹最近的奇怪舉動,咬了咬唇後跟在老太太跟前坐下,問:“祖母,這麽多年了,你覺得我爹是個什麽樣兒的人?”

她看不透,前世看不透,今生更看不透了。

她是恨他怨他的,她不覺得自己是個會心軟的人,就連她爹自己都說她的心是石頭做的,怎麽捂也捂不熱。

可她這次是真的不懂,不明白為什麽事情好像就偏離了她的預想,這種感覺她很不喜歡。

老太太猜想可能是又跟她爹鬧矛盾了,也沒多問,家長便飯似的,想了想後還是回答了她的話,“好人,心腸好,又有才,就是有些事太死心眼,卻也不是不能改。”

從小看到大的孩子,她不說全然了解,卻是被其他人看得多。

祝繁不說話了,卻又覺得有些好笑,她笑看老太太,玩笑性地問:“祖母你說,如果以後真決定了祭品的人選,那人剛好是我的話,他會護著我嗎?”

“胡說!”話才說完,老太太的臉色就變了,厲聲道:“一天瞎說也得有個度,當我不會打你是麽?!”

祝繁心裏一緊,連忙道:“祖母你別當真嘛,我就打個比方,就一個比方。”

“那也不行!”老太太的臉都白了,沒好氣地在她胳膊上狠掐了一把,“會不會說話?怎麽說話的?難怪你爹總說你,活該!”

祝繁沒覺著疼,也沒覺得自己是在挨罵,反而心裏暖暖的,討好地湊到老太太跟前撒嬌。

老太太沒好氣地瞪了她好幾眼,祝繁說了好些好話才算把這事兒給算了的,自此以後祝繁也再沒問過這樣的問題。

當晚,祝繁沒有回去,祝諫也沒讓荷香來喊人,確定老太太睡著後,祝繁熟門熟路地就跑出去了,至於出去幹什麽,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。

像是早就料到她今天會來似的,一進去旺生就在那候著了,還一邊把人往屋裏領一邊說:“祝姑娘好幾日都不曾來了,我們家少爺想你想得都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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