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出乎吳亦雙的所料,她竟然給她跪下?這還是那個驕橫跋扈的華家大小姐嗎?
見吳亦雙沒有說話,華恒恒繼續說道:“如果小嫂子不肯原諒我,我就跪在這裏不起來了。”
賈茹夏急得不行,這個小妞的本心絕對不是她所表現出來的這個樣子,昨天明明家裏的仆人都為吳亦雙的情況急得團團轉,隻有她還不急不躁,拉著她慢慢往樓上而來,這個人一定有問題。
“亦雙,你不被這個心機婊給騙了。”
賈茹夏大聲喊道。
“噓。”
吳亦雙向著賈茹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然後看向了華恒恒:“你起來吧,沒事的,我這不好好的嗎?我原諒你了。”
“謝謝小嫂子,謝謝小嫂子原諒我的無知。”
華恒恒滿臉的笑意,站了起來,拉著吳亦雙的小手問道:“怎麽樣?小嫂子,好點沒?要喝水嗎?”
“謝謝,不用。”
吳亦雙現在已經被她們吵醒了,雖然還是很腳軟手軟,但是昨晚喝了兩次於醫生開的藥,現在總算把拉肚子給止住了。
“亦雙,怎麽樣?我們出去走走?我從昨天到今天,都還沒有心情好好逛逛我閨蜜的家呢。”
賈茹夏走過來,不動聲色地扯開了華恒恒拉住吳亦雙的手,就去扶吳亦雙起床。於醫生可說了,吳亦雙應該多吸收新鮮空氣,多走走運動肢體,這樣更容易恢複。
“我有點累呢。”
吳亦雙想坐起身,卻感覺全身無力得很。
“好了,沒聽到小嫂子說累嗎?”
華恒恒聽到吳亦雙這樣說,馬上就想扯開賈茹夏。
沒有想到賈茹夏卻不是那麽較弱,一甩手,就把華恒恒的手給打開了:“聽著,就算亦雙已經原諒你,你安的什麽心,我還是知道的。你還是去找你的韓哥哥吧!記得哦,韓哥哥,韓哥哥。”
賈茹夏學了兩聲華恒恒叫韓哥哥的聲音,對著華恒恒一個白眼,輕聲哼了一聲,就轉頭繼續看著吳亦雙:“亦雙,於醫生說了,你應該多吸收新鮮空氣,還要多走動,這樣身體更容易恢複。”
“好吧。”
吳亦雙強迫自己起床。
韓芸看到吳亦雙起床了,就立馬微微鞠躬:“太太,我去給你端藥吧。”
“嗯。”
韓芸出去了,賈茹夏陪著吳亦雙進了洗手間。
等吳亦雙整理完畢出來的時候,就看見華恒恒端著一杯水,站走陽台上。
華恒恒一聽到吳亦雙出來的聲音,立馬回到臥室,雙手把水給吳亦雙奉上:“小嫂子,於醫生還說了,你得多喝溫開水。給,水溫已經差不多了。”
“你端著一杯水,站在陽台上幹什麽?”
賈茹夏看了一眼陽台,吳亦雙臥室外麵的陽台可寬大了,陽台邊上還放得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花卉,有一盆深紫色的盆花,看上去格外引人注目。
“我感覺水太熱了,想到陽台讓水冷冷。”
這也說得過去,現在是深秋,臥室裏的確沒有陽台上涼爽。
“小嫂子,現在連我端的溫水都不敢喝了?昨天我真的不是有意的。我原本,原本……”
華恒恒的眼淚又出來了:“小嫂子,你如果不原諒我,那我肯定就不好意思到韓哥哥家來玩了,就意味我失去我唯一的親人。”
吳亦雙知道華恒恒是華家的小透明,她的父親華濡君一心都在事業上,對這個女兒他除了用保鏢來保護住她的生命外,其餘的都不於理會。而華恒恒的母親已經去世,華濡君的小老婆生的那對雙胞胎,更不可能讓華恒恒把他們當成親人,現在韓俊熙還真的是她唯一的親人了。
“我說了我原諒你了。我喝。”
吳亦雙不忍,就端起了那杯熱水,正要喝的時候,韓芸進來了:“太太,吳媽說,這藥的溫度已經剛剛好,可以喝了。”
怎麽辦?如果兩杯都喝下去,那她吳亦雙的肚子不得撐起來?
“韓芸,你懂不懂,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喝溫開水,這樣對身體才好。特別是小嫂子現在的身體正虛弱著呢。”
華恒恒不依了,狠狠地瞪向了韓芸。
“這?”
韓芸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?華恒恒說得似乎還有那麽幾分道理,但是現在不喝藥的話,等一下就涼了。
“好了,我先喝幾口溫水,讓胃裏舒服一點,再喝藥。”
吳亦雙說完就端起華恒恒手裏的水杯,喝了幾口,還真嘴裏蕩了蕩,就全部吞進了肚子裏。然後把水杯遞給華恒恒,轉身接過韓芸手裏的藥碗,一下子都喝了下去。
接過水杯的華恒恒,看了看手裏的水杯,看到水還剩下了很多,眉頭不由得輕微地動了動。
賈茹夏與吳亦雙向著客廳大門而去,華恒恒也想要跟著,不過卻被賈茹夏的眼神給製止住了。
吳亦雙到韓俊熙的府邸的時間,算來也應該有十來天了,其實她也依然沒有機會來認真地觀賞一下傳說中的閻王的府邸。
現在與賈茹夏一起,在韓芸的陪同下,開始了正式參觀閻王府邸。
這個府邸還真的很大,前庭後院、花草樹木、健身遊泳、白色灰泥牆結合淺紅屋瓦、連續的拱門和回廊、挑高大麵窗的客廳……
真是清新不落俗套。
“哇哇……”
看得賈茹夏讚歎不已。
而另外一邊,被晾起來的華恒恒也與傭人們聊天,還與院子裏的黑衣人保鏢套近乎。
“這個人,原來就是華家的小透明?”
吳亦雙把華恒恒的身份講給賈茹夏聽了後,賈茹夏也是奇怪了:一個大小姐,還是一個臭名遠揚的大小姐,也是人們口裏最驕橫跋扈的大小姐,怎麽搞起端茶遞水,還下跪的事情來了?看她現在,竟然也願意低下頭跟保鏢傭人們混在一起?沒有了趾高氣揚?她這是轉性了還是怎麽的?
“額,亦雙,這個是傳說中的那個華家大小姐嗎?沒有搞錯吧?”
賈茹夏都不敢相信了。
不過吳亦雙卻願意相信,人都會改變的,特別是遇到強烈的刺激後,人性的轉變幾率非常大。
但是吳亦雙能對賈茹夏說關於她與華恒恒都被人販子抓過的事情嗎?能說這個華恒恒在人販子手裏是怎麽樣受侮辱的嗎?
答案是,不能,這件事情一定得爛在肚子裏。就算新聞都沒有暴露華恒恒的事,就算是八卦記者也沒有挖出華家小透明被人販子抓,還被群~奸的事情,那就更不能從她嘴裏爆出去了。
“能搞錯嗎?你又不是不知道,以前不是都傳言韓閻王有厭女症,什麽女人都近不了他的身,隻有華家的小透明偶爾會出現在韓閻王的身邊嗎?這可是出過新聞的。如果她不是華恒恒,能這樣出現在韓閻王的府邸?”
“嗯,也是。不過,對了,亦雙,你是怎麽與韓閻王認識的?什麽時候走到一起的?為什麽會突然失蹤不去上班?你那個時候,可把我給急死了。”
賈茹夏拋出了她一連串的問題。
“過去的事情,我不想提,我們好好的過好以後,好嗎?閨蜜。”
“行,沒事,你說什麽都行。隻要我看到你好好的就行。要知道你不僅僅是我的閨蜜,也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抱抱。”
吳亦雙與賈茹夏從高中到大學不僅是同學,還同桌,幾年下來,她們已經成為無話不談的知己閨蜜。
賈茹夏與吳亦雙的家境非常相像,都是在偏遠的山村,還都是被養父母收養。正因為這樣,她們的關係更加要好,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。
這邊的吳亦雙與賈茹夏在摟摟抱抱,那邊的華恒恒與韓芸也開始了談笑風生。
“不會吧!韓芸,你說的這事,我真的不敢相信,那個麗麗竟然敢跟我的韓哥哥表白?”
華恒恒很驚訝,她有很多時候,都會來韓俊熙的家裏找韓俊熙,對於韓閻王府邸的丫頭婆子什麽的,她還是很熟悉。說起那個麗麗,她感覺她是個精靈鬼來的,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,竟然敢做出這麽沒譜的事情。
“嗯,我們都很驚訝呢。”
“後來怎麽樣?”
“她後來還罵了太太是垃圾女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被我韓哥哥給收拾了吧?哦,韓哥哥是怎麽收拾她的?”
“我們家少爺可生氣了,因為她不僅僅罵了太太,竟然還敢威脅少爺,簡直就是不想活了。”韓芸想想當天的場景,也感覺這個麗麗膽子太大了。
“威脅?她有什麽東西可以到我的韓哥哥?”
這下華恒恒驚訝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,這個麗麗還真是逆天了。
“說是她手裏有什麽視頻?當時我看太太聽到視頻兩個字,臉色都有點兒緊張。”
韓芸還在回憶當時的場景,微微地咬住小嘴唇,抬起頭,左手食指在下顎處輕輕劃動著,轉動著眼珠子。
“視頻?什麽視頻?太太的臉色緊張?你說的是小嫂子嗎?來來來,我們坐下慢慢說。”
華恒恒連忙把韓芸拉到了院中的一個亭子裏,坐在了亭子下麵那長長的木凳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