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興一臉不情願的站在會館前,對身邊的白色棉衣男子嘟囔道:“我們還是別去了吧。”
距離他被揍的事情已經過去兩天,可那件事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卻一直都在,現在晚上做惡夢的時候還會想到唐朔將他拎出窗台的樣子。
而且這兩天他還一直在思考,當時幸虧是在二樓。假如要是在三樓、四樓的話。唐朔還會不會動手,他會不會有什麽危險?
“你真的不去了嗎?”棉衣男子笑了笑,回頭道:“晚上這裏肯定有好戲的哦。”
“看戲我是想,可進去就要辦理會員,我這不是白白將錢扔給仇人?”龐興無奈的說道。
“哪有看戲還不想買門票的?”棉衣男子說道:“聽我的,和這個唐朔認識一下對你沒有什麽壞處,而且你和他已經接觸過,相比別人你反倒更有優勢一些。”
接觸過?
如果挨揍也能算在裏麵的話。龐興反倒寧願沒有接觸過。
之前棉衣男已經給他介紹了唐朔在燕京做的事情,聽完之後,龐興便知道自己報仇基本上是沒有什麽指望了。
他有幾斤幾兩別人不清楚,難道他自己還不知道嗎?
正當他準備邁步進去的時候,隻見幾名理著板寸的男子龍行虎步的在他們前麵走了進去。僅從幾個人走路的姿勢上便完全可以看出,這幾個人必然是軍隊出來的。
走在最後的男子回過頭,對棉衣男子點頭打了個招呼,然後一句話也沒說就跟了進去。
“這些是什麽人?”龐興猶豫著問道:“怎麽看起來一個個那麽衝。”
棉衣男子玩味的笑了笑,回答道:“軍方的。”
龐興點了點頭,也不在多問什麽,跟著棉衣男子兩人也走進了會館。
……
唐朔下樓的時候譚卓鈞已經帶人走了進來,他笑著上前道:“真沒想到你會來。”
“這麽好的日子我怎麽會不來?”譚卓鈞笑了笑道:“我給你介紹一下。”
接著,譚卓鈞將身邊的幾個人依次介紹給了唐朔。
跟他來的一共也就四個人,不過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,那就是對方本身就在軍方係統中任職。
唐朔和幾人依次打過招呼。隨即笑著請對方先上樓喝酒。
不過唐朔在心裏對譚卓鈞的疑惑更深了一些,這幾個人可不同於一般那些聲色犬馬的公子哥,最起碼也能稱得上是才俊了。
可以想到,這些人必然是譚卓鈞真正的朋友。豆巨島號。
但這個譚卓鈞、被圈內人成為‘七殺’的人究竟有什麽目的?
之前對方就已經向他示好過一次,如今更是親自幫了他這麽大一個忙,唐朔絕對不相信對方沒有什麽所求,但他究竟是因為什麽事情呢?
正當唐朔準備隨著譚卓鈞等人一塊上樓的時候,看到了緊跟在譚卓鈞身後的龐興。
“你們先上去喝酒。我去和一個朋友打個招呼,有什麽需要找服務生就行。”唐朔笑著對譚卓鈞說道。
譚卓鈞點了點頭,然後便和自己的朋友朝樓上走去。
唐朔笑了笑,緩緩的朝龐興走了過去。
龐興沒想到唐朔會在大廳等人,本能的想要後退時,又覺得自己的舉動顯得有些太慫了。
他還真不信唐朔敢在這種時候對他動手。再說了之前的接觸受傷的人是他,怎麽自己反倒害怕上了?
唐朔走上前,對龐興笑了笑道:“歡迎,大家都是熟人了。待會辦卡的時候告訴他們你認識我,給你九九折!”
話一說完,唐朔又對龐興身邊的男子笑了笑,隨後便直接轉身朝樓上走去。
直到唐朔離開很久,龐興依舊還是沒有回過神。
他媽的竟然隻給九九折!
前兩天住院的錢可都不止這些!
棉衣男子搖頭笑了笑,低聲道: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說什麽?”龐興問道。
“你情商太低,說了你也不會明白!”棉衣男子滿口嫌棄的回答道。
“你不說怎麽能知道我不明白?”
棉衣男子輕笑一聲,隨即解釋道:“他剛剛來找你說話的時候你生氣了嗎?”
龐興一愣,隨即搖了搖頭,誠實的回答道:“沒有。”
“這不就是了?”棉衣男子說道:“這種說話水平,以你的情商是學不來的。”
龐興隻覺得自己的心口中了兩刀!
他其實並不清楚,他最近幾天的行動幾乎都被人監視著,唐朔之所以會過來也主要是因為他並沒有背地裏搞什麽幺蛾子。
此時大廳裏麵另外一個人的心裏也十分沸騰,那就是和朋友坐在大廳沙發上目睹了一切的陸向榮!
他可以肯定唐朔看到他了,甚至已經在腦海中腦補了待會唐朔過來之後說話時候的措辭。
可這家夥居然沒過來和他打個招呼!
坐在他身邊的老杜把玩著手裏的一個茶杯,對陸向榮道:“這是正宗的宜興紫砂杯吧!”
陸向榮不耐煩的朝麵前的被子上看了一眼,回答道:“假的!”
“怎麽能說是假的呢?”老杜不解的說道:“手感和顏色上沒有什麽問題。”
“你懂什麽,肯定是假的。”陸向榮堅持道。
他平常也比較好這口,當然能辨別出來杯子的真假,而唐朔這家會館砸了這麽多錢,自然不會在這些事情上弄虛作假。
陸向榮隻是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想要發泄一下而已。
“……”-
明珠某酒吧。
顧高韻看著坐在對麵的喬棟梁,出聲道:“你現在有什麽建議?”
他和喬棟梁之前倒是認識,但遠遠稱不上熟悉。如今兩人能坐在一塊喝酒,反而要感謝一下唐朔。
最近這幾天時間,除了關於唐朔的事情,顧高韻幾乎都沒有和外界聯係過,那首國歌已經是縈繞在他心頭所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“我本來已經安排好了,今天會有人混進去製造混亂,最好能給那家夥帶來點麻煩。”喬棟梁喝了一口酒,語氣不滿的說道:“不過現在王秋成還在他那裏,恐怕根本鬧不起事情。”
“王秋成是個大麻煩。”顧高韻點了點頭道:“必須找一個人來牽製他。”
喬棟梁遲疑一陣,開口說道:“我聯係過宋文昌!”
“哦?他是怎麽說的?”
“宋文昌和唐朔兩個人之間是有嫌隙,不過他沒有說會不會在今天得事情上出手。”喬棟梁回答道。
早在幾天前他就已經開始研究起了這件事,但直到現在卻依然沒有一個可行的方法。
顧高韻點了點頭,回答道:“他應該不會在這件事上麵動手。”
叮鈴鈴……
喬棟梁口袋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,接通之後,隻見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一些。
掛斷電話,喬棟梁麵色陰沉的說道:“向軍和幾個朋友去了唐朔那裏。”
“向軍?”顧高韻一驚,急忙問道:“他怎麽會和唐朔認識,而且那家夥現在不是在部隊嗎?”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喬棟梁一臉無奈的搖頭道。
這個向軍算是明珠圈內在部隊發展最好的一個人,不過對方已經好幾年沒有在外麵露過麵了,誰知道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唐朔的會館。
顧高韻低頭想了想,忽然出聲笑了出來。
“你怎麽了?”喬棟梁疑惑的問道。
“我們現在也過去。”
“過去做什麽?”喬棟梁皺眉問道。
顧高韻神秘一笑,開口說道:“事情可能比我們想想的還要複雜,而且這個唐朔肯定不止我們兩個仇人,等過去了之後我們的見機行事。”
“好!”喬棟梁點了點頭,然後便跟著顧高韻一塊出了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