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雪回來的時候,王昊已經買完單出了飯館。
看著歐陽雪獨自一人,王昊眼裏有深深的無奈:“她回家了?”
“嗯。”
王昊茫然地望著天空:“別擔心,她生氣歸生氣,下午該她上班,她會按時去的!”
“我怎麽會擔心?”歐陽雪安慰道,“你不用自責,謀事在人成事在天!”
王昊氣餒地說:“都怪我太衰,想不出好辦法。”
“事情或許沒有你想得那麽糟呢!”歐陽雪陪同王昊慢慢往醫院方向走去,“如意是個善良的女孩兒。”
“是。”王昊有氣無力地說,“善良得有些逆來順受……讓人看著難受!”
歐陽雪瞟了王昊一眼:“你打算怎麽辦?”
“還能怎麽辦?”王昊鬱悶地回答,“除了保證她平平安安的,還能做什麽?”
歐陽雪點點頭:“也對,感情的事不能勉強,得給她時間和空間。”
“謝謝你!”王昊有些抱歉地看著歐陽雪,“我也是沒轍了,才病急亂投醫,給你添麻煩了!”
“理解!你不是迫不得已怎麽會找上我?”歐陽雪遺憾地說,“可惜我幫不上忙。”
“你已經幫了我了。”王昊轉換了話題,“如果忙的話,你回去上班吧,你爸爸的病情已經穩dìng了,應該沒什麽大礙。”
歐陽雪笑了:“我本來還想多陪爸爸幾天,老公打電話來說兒子太調皮了。搞得他手忙腳亂的。”
“你兒子太可愛了!”王昊也笑了,“放心回去吧,你爸爸這裏有我!”
“怎麽好意思?”
“客氣什麽?”王昊笑著說,“一個家屬都沒有的病人我們都會照顧得妥妥的,何況我們還是老同學!”
走到醫院門口,王昊猶豫了一下,直接進了醫院大門。
歐陽雪看著王昊:你不回去?”
“還是直接去科室好些,免得她看見我心煩。”
歐陽雪微微一笑,和王昊一起往科室走去:“在我的印象中,你一直是很霸道的。很少見你認真考慮別人的感受。”
王昊苦笑:“就是拜那獨斷專行的性格所賜。我才弄丟了如意。”
“是你的跑不了!”
“你錯了。”王昊認真地說,“沒有什麽是理所當然的,再深厚的感情都得小心嗬護!”
歐陽雪莞爾:“當然。”
在樓梯口和歐陽雪揮揮手,王昊大步走進了醫生辦公室。
辦公室裏一個熟悉的身影讓王昊愣住了。
“不認識了?!”張貴紅嬉笑著走上前。“和如意沉浸在溫柔鄉後就連老友都忘了?”
王昊正色道:“別在我麵前提如意兩個字!我現在對那兩個人過敏!”
“那我就提三個字―――玉如意!行不?”張貴紅笑著把著王昊的肩。“我本來想去你家裏找你。聽說你倆弄的轟轟烈烈的,怕這個時候你倆正在恩愛,我就直接來了科室。”
“你再說我真生氣了!”王昊甩開張貴紅的手。拉把椅子請張貴紅坐下,“別聽人家亂講!隻要不談和如意有關的話題,說什麽都行!”
張貴紅坐在椅子上翹起腿,愜意地說:“重回故地,感覺真好!”
王昊接杯水遞給張貴紅:“來了多久了?”
“我這兒有水!”張貴紅指了指辦公室上的一次性紙杯,“回家吃過中午飯才過來,已經和劉星坐了一會兒了。”
“劉星呢?”
“去病房了!”
“是不是被你嚇跑的?”王昊笑著說,“常回娘家看看可以,不要向我們推銷你那些藥,你的藥太貴,就算你說破嘴我們用不起還是用不起。”
“哎呀,你不說我還忘了!”張貴紅一本正經地說,“我們有一種新的抗生素,作用強大耐藥性小,保證你愛得受不了……‘
“哢哢哢!”王昊趕緊叫停,“喝水喝水!”
張貴紅哈哈大笑。
笑過之後,張貴紅說:“如果都像你這樣子,我們這些賣藥的都喝西北風了!”
“如果用你的藥我這個做醫生的就沒病人看了!”
“我現在很相信人以類聚這句話。”張貴紅前傾著身子湊近王昊,“就說你的好友楚雲川吧,在那麽大一個醫院上班,居然也能像你一樣堅守自己的底線,真的很難得!”
王昊臉色有些難看:“我們還是說一點其它事情吧!”
張貴紅困惑地看著王昊:“最親愛的人不讓提,最好的朋友不關心,你……是不是腦袋瓜兒抽筋了?”
“你才抽筋了!”王昊問,“錢賺得太多了是不是?”
“錢財是身外之物!”張貴紅搖搖頭,“我現在想回來上班,做一個安安靜靜的外科醫生!”
“裝,你就繼續裝吧!”王昊鄙夷地看了張貴紅一眼,“以前是誰成天在我耳邊說錢、錢、錢的?”
“那是以前,我被老婆壓迫得太厲害了,想通guò賺錢來證明自己。”
王昊笑:“現在錢賺多了,沒有壓迫了?”
“再賺就進去了!”
“哦?”
“現在到處都在查藥品回/扣事件,我們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。”
“所以,你想及時抽身?”
張貴紅換了一個坐姿:“還不是因為被你的生活吸引了?你看你,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,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,這日子過的,不是神仙賽似神仙!”
“貴紅!”
“我沒有提如意的名字啊!”張貴紅前傾著身子問,“你說我現在還能不能回來?”
“應該可以吧?”王昊不相信地問。“你真想回來?”
“是!那工作雖賺錢,做起來一點不快樂!”張貴紅小聲問,“聽說現在的待遇好了很多?”
“是好了一些。”王昊真誠地說,“你回來吧,學了那麽多年的專業技術,不用也廢了。”
張貴紅問:“你爸爸什麽時候回來?”
“可能還要一段時間……‘王昊建yì,“如果有心回來的話,你先去見一下蒲主任,隻要他開口就好辦!”
張貴紅看了看時間:“就快到上班時間了,蒲主任還是在上門診?”
王昊點頭:“他今天下午要上班。”
張貴紅站起來:“我去辦公室門口候著他!”
走到門口。張貴紅突然回過頭:“還有一件事忘了給你說。”
“說!”
“我前天去附院。聽說楚雲川喝酒喝得差點醉死,還住院洗胃!我去問他幹嘛喝那麽多,他和我打太極,你知不知道原因?”
王昊板著臉說:“不知道!”
張貴紅迷茫地挑了挑眉:“怎麽一個二個的都這麽怪!”
看著張貴紅的背影消失後。王昊無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楚雲川喝酒喝得差點醉死!
贏了如意就如此得意忘形了?!
幹嘛不再喝多一點。索性醉死算了!
王昊一拳砸在辦公桌上。
“幹嘛?”劉星匆匆走進了辦公室。
“沒事。”王昊掩飾地拖過一個病曆牌。“你在忙什麽?”
“有個病人傷口滲血,我去處理了一下。”劉星疑惑地望了望四周,“貴紅剛才在找你……‘
“他去門診找蒲主任了。”王昊問劉星。“還有什麽事沒做完?”
劉星朝桌上的一堆病曆牌努努嘴:“完善病曆!”
和歐陽雪分手回到家,玉如意腦裏一片混沌。
王昊和楚雲川的影子交替著在腦裏出現。
一個是對自己關心體貼的青梅竹馬,一個是另自己怦然心動的老師。
一個成熟穩重,一個陽光帥氣。
奶奶說做人做事要憑良心!
歐陽雪說結婚得理智。
這不都是告誡自己,自己的決定可能影響到對方的生活嗎?
看來,自己真的要冷靜冷靜了。
楚老師現在工作的環境很適合他施展才華,如果按計劃讀博之後,他的發展空間將會更大。
如果自己堅持和楚老師結婚,連日日陪伴都做不到!
就算自己辭退現在的工作跟在楚老師身邊,他就真的會快樂嗎?
玉如意突然發現,自己竟然連楚老師想要的是什麽都不知道!
雖然感覺得到來自楚老師的溫暖,但他從沒對自己表白過,他真的需要自己嗎?
玉如意突然亂了方寸。
無論自己有多喜歡楚老師,如果……如果楚老師不是那麽喜歡自己,自己不但永遠對不起王昊,同樣耽擱了楚老師尋找屬於他自己的幸福!
玉如意蜷縮在床上,顫抖不已。
“嘀嘀!”鬧鈴提示該上班了。
玉如意從床上爬起來,洗淨臉上的淚痕,梳理好有些淩亂的頭發,整理好衣服,深吸一口氣,出了門。
六月的太陽雖然耀眼,卻一點也不覺得熱。
玉如意木然地出了家屬區,進了醫院的大門。
下午的病人不是很多,稀稀拉拉地散布在門診大廳裏。
一位背著背篼的女人從玉如意身邊走過,一陣艾葉的香味撲麵而來。
玉如意仔細地看過去,那人背篼裏背著一大把新鮮的艾葉。
艾葉?端午!
玉如意住了足:端午節快到了呢!
“發什麽呆呢?”張貴紅笑嘻嘻地走了過來。
玉如意驚喜地望著張貴紅:“什麽時候回來的?”
“上午!”
那就是說,張貴紅早上都還在城裏!
張貴紅和楚老師關係不錯,經常送藥去附院,他應該知道楚老師好不好吧?
“哎!”張貴紅用手掌在玉如意眼前晃晃,“怎麽又發呆了?”
玉如意倉促地笑笑:“突然想起一件事,想問問你……‘
“問吧!”張貴紅嘟囔著,“怎麽都像中了邪一樣?!”
“都?”玉如意警覺地看著張貴紅,“還有誰啊?”
“我剛才看到過王昊,他看起來也有些不對勁!”
王昊!玉如意沮喪地垂下了眼簾。
“你不是說要問什麽事嗎?”張貴紅催促著,“你問啊!”
“呃……‘玉如意想了想,“我想問你回來幹什麽?”
“這個問題還用突然想起?”張貴紅誇張地打量著玉如意,“不正常!真的不正常!”
“懶得理你!”玉如意趁機躲開張貴紅,向住院部走去。
張貴紅的聲音在身後想起:“我想回來上班,歡迎不?”
玉如意回過頭,擠出一個笑容:“歡迎!”(未完待續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