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人回答,因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。
別說是幾個教員,就是湖水中的人也紛紛不解。
很快,他們幾個人都看不到上官爾雅的身影。
“院首,要不要去找找看?”
“不。”東方抬手製止住藍颯,“靜觀其變。”
這麽冰寒的水,上官爾雅還往後麵遊,她這是想做什麽?
江洛少想去追,可是卻忽然被趕上的江玉染拉扯住,“哥哥你還想管她!先顧好你自己,別忘了你身上的使命。”
使命,他怎麽會忘記!
那可是壓在他肩膀上多年的重任!
壓得他快喘不過來氣。
江洛少愣神的片刻,江玉染撇下一句,“我去纏住她!”
說完,她就朝著上官爾雅的方向而去。
江洛少攔也攔不住了,他隻是意外到了這個時候江玉染還是不肯放棄。
他浮在水中朝著上官爾雅的方向看去,隻見她突然回頭,揚聲喊道:“快上岸。”
那女子的臉龐被湖水打濕,麵容清秀,目光明鏡。
她是真的從未把自己當過對手。
不然也不會那般瀟灑。
江洛少深深地歎息,就算妹妹去了又怎麽樣,沒人是上官爾雅的對手。
而這樣的女子他是注定配不上了。
想著,他果斷地轉身遊走。
他必奪第一,不然也對不起自己的隊友。
上官爾雅見江洛少開始往岸邊遊去,就專心地去找上官之桃。
什麽名額第一對她來說真的不重要。
有仇不報,才是大忌。
而此時,上官之桃已經擺脫隊友,打算繞過湖心小島從另一側上岸。
雖然很冷很累,但隻要一想到能擺脫上官爾雅她就不由自主地笑了。
想害她?
門都沒有!
上官之桃心裏不禁得意,低著頭加快了速度,誰知有人從前麵忽然遊過來,淡笑了聲,“妹妹,真是讓我好找啊。”
“……”
那瞬間,上官之桃的心簡直拔涼拔涼的。
“你……你怎麽會在這!”
上官之桃那表情就好像見到鬼似的。
“當然是來幫妹妹的呀,不是早就說好了嗎?我會幫你的!”
上官之桃嚇得哇哇大叫,“我不用你幫!”
上官爾雅悠閑地在湖水中停住,她有內功心法護身,根本不覺得冷。
“真是好心沒好報啊。”她微微歎氣,“不過沒關係,我不介意。”
上官爾雅一個縱身就遊到上官之桃的麵前,笑道:“就算你不想得第一,我也應該把你救上岸啊。”
“不用,你滾開,滾開!”
上官之桃嚇得尖叫,不斷地撲騰,四周濺起無數水花。
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,她不管怎麽用力好似都沒辦法遊動半分。
“怎麽回事?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麽?”
上官爾雅好暇以整地抱著雙臂,“你不是不讓我幫忙,那你自己走吧。”
“可是我現在動不了!”
“那需要我幫忙嗎?”上官爾雅問。
“你好可怕,不要過來!”上掛之桃嚇得啜泣,“你就是個魔鬼!”
“嗬嗬。”上官爾雅勾起嘴角,冷笑道:“那你幾次三番地陷害我,你又是什麽?”
“我什麽時候陷害你了,你不要胡說!”上官之桃終於發現自己為何動不了了,是因為衣服不知何時係在了上官爾雅的身上。
“哦?那是誰出主意讓我和寧磊訂婚?又是誰想誣陷我和季蒼子幽會?”
上官爾雅露出冰冷的笑,“季蒼子被我刺入一劍,作為始作俑者,我該怎麽對付你好呢?我的好妹妹。”
上官之桃趁她說話的時候不斷地去解開係扣,可是她根本沒辦法解開。
“你敢對我怎麽樣!我可是郡主!”
“我連郡王都敢殺,更何況是你!”
“母親是不會放過你的!”
上官之桃尖叫,“小心我喊人了。”
“那你喊吧,這裏可沒別人。”上官爾雅在湖水中漸漸逼近上官之桃,冷冷道:“你等不到別人來救你的。”
“不,不要殺我……”
上官之桃下意識往後退,可是衣服根本沒解開,她心中一動,立即開始在水中脫掉衣裳。
她麵上卻故作驚恐,“求求你,我怎麽說也是你的妹妹。”
上官爾雅看著油綠的湖水上蕩漾開的波紋,不動聲色地笑了。
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。”
上官之桃這麽說著,忽然猛地在湖中踹向對麵的上官爾雅,立即向岸邊拚命地遊去。
隻要上了岸就安全了。
她滿心念念地都是這句話,根本沒注意到身後拿著她衣裳的上官爾雅眼底劃過的笑意。
以為逃得了初一,就能逃過十五?
上官爾雅悠然地朝著湖心小島的背麵遊著,有人突然喊住她的名字。
“上官爾雅!”
她回頭一看,就見江玉染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。
剛到了近處,上官爾雅直接了當地和江玉染挑明,“你沒必要攔著我。”
江玉染愣住,沒想到上官爾雅這麽直白,而且知道自己的來意?
“你怎麽知道……”江玉染忍不住問。
“剛才你和你哥哥調換了簽序我就已經猜出你的目的。”上官爾雅不冷不熱道:“我早就和你說過很多次,我們不用做敵人。”
“但也做不了朋友。”
上官爾雅斜睨了一眼江玉染,認同地點點頭,“確實做不了,咱倆性格不合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難道我說的不對?”
江玉染沉默了下,然後點頭,“你說的對,我不喜歡你的囂張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,去幫你哥哥吧。”
上官爾雅不想過多廢話,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她實在找不到和江玉染閑談的話題。
“等等。”江玉染不死心地上前,“你剛才為什麽放走上官之桃?”
“我又不想殺她。”
“那你攔著她做什麽?”江玉染來了好奇心,“你真是個奇怪的人。”
“沒必要和你解釋。”
江玉染麵上有些冷意,“你還很自大狂妄。”
“天性。就和你一樣,天性好強,這樣活著會很累的。”
上官爾雅的話猛然戳中了江玉染的心思,她麵色更沉,哼了聲,“別一副你什麽都懂的樣子,等有朝一日我嫁給皇太孫,你們都要仰望我。”
聽了這話,上官爾雅停下來,回過頭來,目露憐憫之色,“那你還是別做夢了,不會有那麽一天。”
江玉染被那眼神刺激到,立即像炸了毛的孔雀,雙目要噴出怒火來。
“你什麽意思!”
上官爾雅聳聳肩,“我隻是實話實說,如果江小姐不喜歡聽,那就當我沒說。”
實話總是那麽傷人。
上官爾雅當然不會承認在聽到江玉染想嫁給季熙年那瞬間,心裏異樣的感覺。
那絕對不是吃醋。
她隻是好心地告訴江玉染與其在季熙年身上浪費時間,不如做點其他的努力。
比如……嫁給秦王。
熟知身後的江玉染已經被上官爾雅那句話激怒,什麽叫別做夢了?
她和哥哥辛辛苦苦的努力,是為了整個家族!
那不會是夢!
一定會成真!
她也會嫁給皇太孫!
“你給我站住!”
“在湖裏怎麽站?”
話剛落,江玉染一掌打過去,上官爾雅靈活地一閃。
湖麵上頓時蕩開無數漣漪。
上官爾雅不自覺地眯起眼睛,“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“不試試怎麽知道。”
江玉染早就被怒火衝昏了頭腦。
“你不想去幫你哥哥了?”
“現在和你打一架比較重要。”
江玉染說著又進攻而來,上官爾雅卻隻躲不回手。
這時,遠處有人咯咯低笑了兩聲,“打架也不叫上我,我來幫你。”
上官爾雅一看,不由地冷冷笑了。
她就知道元墨梟一定會來湊熱鬧。
這個男人一直想替季蒼子報仇,他怎麽能放過這個機會。
然而江玉染並不領情,“用不到,這是我和上官爾雅的恩怨。”
“巧了,我和她也有仇,你不是她的對手!”
說著元墨梟就加入了戰鬥。
江玉染更是勃然大怒,“連你也小看我,我今日非要贏了她不行……”
自武尊賽開始,她心裏就憋著氣。
從小到大她江玉染都是同齡女子中的佼佼者,可是遇到上官爾雅後一切都變了。
被寄予厚望的武尊賽魁首沒有得到,就連自己心中愛慕的男子似乎也對上官爾雅另眼相看。
憑什麽她可以,自己不行!
元墨梟根本不理會江玉染,與她同時出手。
一左一右的攻勢上官爾雅無法躲閃開,猛地紮進湖裏。
“想跑?沒那麽簡單!”
元墨梟說著就追了過去,江玉染也不甘示弱。
可是當她們三人同時紮進湖裏時,油綠的水中卻見到數個蒙麵人。
上官爾雅心中一動,暗道什麽人?
連元墨梟也吃了一驚,可是更吃驚的是那些蒙麵人隻朝著自己攻擊來。
江玉染根本不管元墨梟的死活,繼續糾纏向上官爾雅。
然而這一次,上官爾雅一個手刀飛快地劈過去,正中江玉染的脖子後,她就昏倒在自己懷裏。
上官爾雅回頭數了數已經露出水麵的蒙麵人,竟然有七八個之多,全都朝著元墨梟的死穴攻擊。
她漠然地轉身,抓著江玉染披散的頭發遊上岸。
上官爾雅把昏迷的江玉染扔在岸邊不再管,然後擰了擰衣服上的水。
等一切都做完了,她才看了一眼湖中打得你死我活的眾人,然後暇以整地蹲在岸邊笑道:“質子別怕,我不會幫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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