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攻略基佬的方式【13】
“是,我和妙妙吵架了。不過沒事兒啊,我們會解決的。妙妙呢?現在在家嗎?”想來想去,張向陽選擇了撒謊。
“沒有啊,她回去你們的新房了。兩天前就回去了,她說她要等你回去的。你這幾天都沒回去嗎?沒看到妙妙嗎?”蘇媽媽不解的問。
張向陽愣了一下,她回去了?
“哦哦,我這幾天在外地出差呢。等明天就回去了,既然她回去了應該是沒什麽事了。等我回去安慰安慰她就好了啊。”張向陽看了下時間,現在已經挺晚的了,他還是明天去新房那塊看看吧。
“向陽啊,我不知道這一次你們吵架是為了什麽,也不知道到底是你們誰對誰錯。但是,妙妙啊,你也知道,從小就被我和她爸給寵壞了,所以有點任性了。你啊,是男孩子,也要多包容包容她。這以後啊,日子可長著呢,結了婚以後做了夫妻,就必須有一方多擔待另一方,你說對不對。”
蘇媽媽的一番話讓張向陽心裏的內疚值飆升到了極點,“嗯,阿姨我知道的。等我回去,我會找妙妙好好談談的。”
“好好好,那就好。那阿姨也沒設麽事兒了,你早點休息吧。”
“是,阿姨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掛了電話以後,張向陽用食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。作為小輩兒的,居然讓長輩如此擔心,實在是太不應該了。
董晨輝從衛生間裏出來,就看到張向陽坐在床上愣神。他一邊擦著*的頭發,一邊走過去坐到床邊。
“想什麽呢,這麽出神?”
聽到有人和自己說話,張向陽回過神,“剛才妙妙的媽媽給我打電話了,她以為我們吵架了,所以打電話來勸勸我。”
“哦……然後呢?”
“她說妙妙前幾天就回新房了,說要等我回去。”張向陽的眼眸暗了下來,畢竟在一起那麽多年了,他也不想到最後鬧成這樣。
董晨輝抿著嘴,“你有什麽打算?”
“明天我回去看看,你和我一起吧。我們跟妙妙好好地談談,說不定她會理解我們。”
“你確定嗎?你應該比我還了解妙妙。如果是你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,或許她會祝福我們。但是,你們都在一起三年了,馬上就要結婚了,你跟她分手,跟我在一起。按照妙妙要強的個性,她不會原諒我們的。”
“不管怎麽樣,我都想得到妙妙的支持。就像當初,你支持我們一樣。而且,我不想你總是這樣站在陰暗的位置,我不覺得我們的愛情是見光死。我想把我們的愛情公眾於世,這沒什麽見不得人的。既然我選擇了愛你,那我也會盡我所能給你我全部的愛。”
張向陽的一番話讓董晨輝立刻熱淚盈眶,他抱住張向陽,“向陽,我從來沒有覺得喜歡你是一件讓我覺得委屈的事情。反而,喜歡你,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。哪怕說我們一輩子都得不到別人的支持,我都會一直愛你的!”
“嗯,我也會愛你的。”
第二天一大清早張向陽和董晨輝就起床準備去新房那邊看看蘇妙妙,臨走之前董晨輝有些膽怯了,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蘇妙妙。
張向陽就一直安撫他,最後董晨輝還是壯著膽子和張向陽一起去了新房。
走到門口的位置,兩個人都深深的吸了口氣,然後又呼了出去。張向陽抬起手,敲了敲門,沒有人回應。
他們相互看了彼此一眼,再一次敲門,還是沒有人應門。
“她是不是不在家?”董晨輝問。
張向陽摸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蘇妙妙的電話,手機撥通了,可是卻沒有人接聽。董晨輝把耳朵貼在門上,聽了下裏麵的動靜。
“裏麵隱約能夠聽到妙妙的手機鈴聲,看來她真的在,可是她都不給我們開門……是不想開吧。”董晨輝說道。
“那你在這兒等我一下,在敲敲門,看看她能不能開門的。我記得我車上有一把備用鑰匙的,我下去拿一下。”
張向陽下樓以後,董晨輝又敲了幾下門,還是沒有人回應。
他靠著門,“妙妙,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……可是,我真的喜歡向陽。你不知道,我從很早以前就喜歡向陽,甚至比你還早。就是那一次,我們三個一起出去玩,我迷路了,他找到我的那個時候。我知道,我們都是男人,這樣是不對的,可是我控zhì不了自己對他的喜歡。當知道你們在一起的時候,我是真心祝福你,一個是我愛的人,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是希望你們得到幸福的。可是……”
說到這裏,董晨輝又忍不住哭了起來,“那一天,我們一起出去喝酒,說要給他辦個單身派duì,慶祝他結婚。我們都喝多了,就睡到了一起……對不起妙妙,真的對不起,當時我們真的是喝多了,才會做了那種事情。”
他覺得自己很對不起蘇妙妙,可是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的話,他依然會選擇張向陽。愛情本來就是這樣不是嘛?誰錯誰對,沒人說得清楚。
“妙妙,我也不求你能原諒我,更加不求你能接受我們。我隻是想跟你說,不管怎麽樣,在我的心裏,你永遠都是我的好閨蜜。”
董晨輝說了這麽多,他也不知道蘇妙妙有沒有聽到,他也不知道她聽到以後作何感想。他把自己心所想的全部說出來以後,自己都覺得輕鬆了許多。
他不放棄了又敲了敲門,“妙妙,我知道你在家。求你了,求你給我開門好不好!讓我當麵給你道歉,不管你是想罵我還是想揍我,我都會認了的。”
可是,不管他怎麽敲門,房間裏的蘇妙妙就像沒聽見一樣,絲毫沒有反應。董晨輝有些氣餒了,看來她真的不會原諒他了。
“怎麽樣?她還沒開門啊?”拿了備用鑰匙的張向陽回來了。
“嗯……她一直不開門。”董晨輝擦了擦眼淚。
“沒事兒,我有鑰匙,用鑰匙開門。”張向陽一邊說著,一邊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。
門剛一打開,兩個人就看到蘇妙妙躺在沙發上,像是睡著了。兩個人對視了一下,難怪剛才敲門都不回應,原來是睡著了。
可是……這未免睡的也太熟了吧。
“妙妙?”張向陽叫了她一聲兒,蘇妙妙沒有任何的回應。
“妙妙!”董晨輝也叫了一聲兒,她還是沒有回應。
兩個人納悶的走過去看是怎麽回事兒,結果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。
走進了他們才發現,蘇妙妙緊閉著雙眼,她的肚子像是懷孕初期一樣鼓了起來,臉也有些腫。她的皮膚已經失去了彈性,各關節也屈曲
更可怕的是,她的臉色蒼白,上麵還帶著綠色的斑塊,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臭味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蘇妙妙死了,在張向陽來之前,她就已經死了兩天了。她跟媽媽說要在新房等張向陽回來,可是她知道他再也回不來了。
她沒有勇氣在麵對張向陽和董晨輝了,她不想看到他們幸福的模樣。她太自私了,做不到祝福他們。哪怕一個是她最愛的人,一個是她的閨蜜,她也做不到那麽大方。
葬禮上,蘇媽媽已經哭得暈了好幾次了。張向陽和董晨輝就站在蘇妙妙的棺材兩邊,靜靜地站著,沒有眼淚也沒有言語。
“都是你!都是你害得我女兒自殺!張向陽!都是你的錯!”蘇爸爸歇斯底裏的罵著張向陽,“你這個該死的家夥!你還我女兒!還我女兒!”他衝過來想要打張向陽,卻被其他人給拉開了。
“老蘇!真的對不起對不起!都是我們家兒子的錯!我跟你道歉!”張爸爸也攔著蘇爸爸,跟他道歉。
蘇爸爸紅著眼,隻是短短的幾天,他變得憔悴不堪,“道歉?道歉有個屁用!道歉我們家妙妙就能回來了嗎!你他媽的個畜生!我把女兒交給你,你就這麽回應我!我要殺了你替妙妙報仇,你個畜生!該死的雜種!”
麵對蘇爸爸的憤怒,張向陽“砰”的一聲兒跪到了蘇爸爸的麵前,“叔叔!對不起,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……我沒想到妙妙會這麽想不開!你盡管的打我吧!隻要你能解氣!”
“叔叔,這件事情我也有錯!不能全怪向陽一個人。再說了,我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。”董晨輝看張向陽跪下了,他趕緊也跟著一起跪了下來。
蘇爸爸掙脫了所有人的禁錮,給了張向陽還有董晨輝一人一個嘴巴子,“滾!你們這對賤人!都他媽的給老子滾!別髒了我們妙妙的葬禮!”
張向陽和董晨輝都還想說些什麽,但是卻被張爸爸給製止了,“老蘇說得對!你們趕緊滾出去!張向陽,從今兒開始,我沒有你這麽個兒子!趕緊滾!你們這對傷風敗俗的家夥!”
“爸,我……”
“別叫我爸!我都說了,沒你這個兒子!滾出去!”張爸爸的眼睛也紅的嚇人,他攔著蘇爸爸,不讓他在揍張向陽他們了。
最後,張向陽和董晨輝還是走了,沒等到蘇妙妙的葬禮結束,就被攆了出來。
街角的巷口,張向陽蹲坐在那裏,哭的撕心裂肺。董晨輝抱著他的頭,同樣哭的痛徹心扉。
他們誰也沒有想到蘇妙妙居然會如此想不開。
“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,是我對不起妙妙!該死的人是我,應該是我才對啊!”張向陽的整個身子都蜷縮在一起。“妙妙!妙妙!對不起!對不起啊!”
“向陽,你沒有錯,錯的是我。是不該喜歡你,是我不該啊!”失去了最好的朋友,董晨輝的心就像是攪在一起的痛。
他錯了,他真的錯了。如果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,他不會再喜歡張向陽了。他後悔了,真的後悔了。
如果為了自己的幸福犧牲了蘇妙妙,那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要看到的事情。可是,他最不想要麵對的事情,真的就發生了。
“妙妙她一直在等我……她說,她要等我回來。可是、可是我卻讓她失望了。她死了,死在那張沙發裏麵。她曾經說過,這張沙發是她最喜歡的,她想要跟我一起在這兒窩著看電視,想要我給她一個吻……可是,我卻什麽都沒有給她,是我害了她……”張向陽已經泣不成聲了,他的心好痛,痛的讓他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妙妙……妙妙……妙妙……”
可是,不管他在怎麽呼喚著這個名字,蘇妙妙都不會在回來了。她帶著對張向陽和董晨輝的怨恨,死了。
“阿輝,今晚我不回家了。”
“哦,好,那你自己小心一點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說完,張向陽就掛了電話。
董晨輝坐在床上歎了口氣,今天是蘇妙妙的頭七。即使張向陽沒有說為什麽不回家,但是他也猜的差不多了。
傍晚,張向陽在外麵簡單的吃了點東西,就回到了新房。
今兒是蘇妙妙的頭七,他來守夜。他買了蠟燭,留著晚上的時候點燃,為死了的人照亮回家的路。
“妙妙,你回來了嗎?”他一個人對著空氣呢喃著,“妙妙,我很想你……真的很想你……”、
牆上的時鍾不停的轉動著,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。
“妙妙,你真的太狠心了。你居然舍得拋下愛你的父母,為了我這種人渣自殺。妙妙,你真的太傻了……太傻了……”
張向陽窩在沙發裏,躺在蘇妙妙死去的地方。
當時鍾的時針指到十的時候,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,“叩――叩――”
“妙妙!”張向陽的第一反應是蘇妙妙回來了,“不對,不會是妙妙……妙妙死了,死了以後就可以穿牆了……”
他站起身走到玄關那塊,他從貓眼裏看向外麵,什麽都沒有。
難道是他聽錯了嗎?
他剛想要轉身回客廳的時候,門再一次被敲響了,“叩――叩――”
他從貓眼看出去,還是什麽都沒有。
難道,真的是妙妙回來了嗎?
張向陽迫不及待的打開門,他相信門外一定站著蘇妙妙,隻是他看不見而已。
第二天,董晨輝等到中午也沒有等到張向陽回來,打他的電話也沒有人接。因為之前出現了蘇妙妙的事情,董晨輝的心就開始忐忑的跳個不停。
他趕緊開車來到新房,看看張向陽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。
他拿著之前張向陽給他的備用鑰匙打開了新房的房門,門一打開,撲麵而來的血腥味讓董晨輝幹嘔了幾下。
他抬起頭,就看到張向陽整個人躺在沙發上,睜著大大的眼睛,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。他的手捂著自己的肚子,鮮紅的血液染滿了整個白色的沙發。
“向陽!”